第83章 坊门夜鼓三声,太仓右藏自己开口(1/4)
水碗里的印痕浮出来时,军市前门一片死寂。
太仓右藏。
四个字不大,却比刀还锋利。
王允旧印是旧案,太仓右藏才是现罪。
长安迁都之后,洛阳太仓残粮、关中补粮、各营军粮都要在右藏过账。
若有人拿太仓右藏的印私盖假牍,再借王允旧印的名头栽给刘策,等于把相国府自己的粮路也一并暴露出来。
黑甲校尉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妖言惑众!”
他伸手就要夺印。
貂蝉手腕一转,把铜印丢进刘策怀里。
她不是怕。
她是让所有人看清楚,自己已经验完。
刘策接住铜印,另一手按住证册。
“太仓右藏印怎么会在军市?”
无人答。
他看向黑甲校尉。
“你奉相国府令查粮,令牌是真的。
你一进门便认定我私藏王允伪印,词也背得熟。
可你不知道,这枚印底还有第二层。”
刘策把铜印举起。
“是谁给你的口供?”
黑甲校尉眼中杀意一闪。
他已经明白,今夜不能再问。
只能灭口。
“拿下!”
西凉兵拔刀而上。
军市里顿时乱成一团。
可刘策早有准备。
张辽没有冲最前面的兵,而是一槊挑断粮棚横梁上的灯绳。
灯盏落地,火光滚向侧面,逼得西凉兵阵形一偏。
陈到带白袍死士从货袋后杀出,刀背砸膝,枪尾敲腕,不杀,却让每个冲上来的兵都再也站不稳。
刘策要活口。
今晚长安缺的不是尸体,是能说话的人。
死人只能添恨。
活口才能把相国府的令牌、太仓右藏的假印、军市短斗的暗账连成一条绳。
长安城里会写字的人太多,会装糊涂的人更多,刘策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绳头,明日才有人敢在朝堂上顺着绳子问下去。
而且活口身上有伤、有令、有来路。
廷尉可以装聋,司隶可以闭门,可百官家仆今晚都在军市看着,谁也不能把他们变成没发生过的影子。
黑甲校尉见势不对,转身想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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