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未央门不开,张辽把假诏钉在鼓上(1/4)
承明门前已经聚了人。
天还未亮,百官的车马却比往日更早。
没人真想来,可军市短斗、尚书台火、北阙点灯三件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半座长安,谁家门客都在耳边说同一句话。
宫里有两道声音。
一道说车驾已正。
一道说车驾是假。
这种时候,不来朝门看一眼,明日死都不知道死在哪一行牍里。
刘策没有让刘协站到最前。
他让少年天子走在北阙灯后。
灯在前,人影在后,宫吏分列两侧,每走十步便有人记一次名。
刘协的脚步不稳,却始终没有上辇。
貂蝉随在侧后,手中捧着两片拼合的黄绢。
张辽长槊横肩,槊尖上挂着刚摘下的相府宫门牌。
这一路没有喊万岁。
刘策不许喊。
他要的不是声势压人,而是每一个看见的人都能说出具体细节:哪盏灯、哪道门、哪块牌、哪名宫吏、哪片血绢。
名分最怕空。
证据越实,假诏越虚。
承明门前的百官,其实比百姓更怕实证。
百姓只要知道谁抢粮、谁杀人,便能分出恨。
百官不同,他们可以把恨压进袖子里,压成一句“再议”。
可灯有时刻,鼓有响数,宫门牌有木纹,黄绢有血口,太常老官还能记得先帝病榻旧事。
实证一多,再议就变成了装瞎。
刘策就是要让他们装不下去。
所以他宁愿慢。
慢到每个官都看见刘协鞋底的灰,慢到每个吏都听见北阙灯使的报数,慢到那道假诏还没读完,就已经被一条一条活证堵住喉咙。
承明门内,一名尚书台官员正捧着黄绢高声宣读。
“奉天子制,车驾已入北宫,诸司勿听妖言。
刘策擅开华阴仓,结白波贼,伪传宫门……”
他读到这里,声音忽然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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