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经粗磨、细磨、精抛数道工序，一遍遍以细石、绒布反复摩挲抛光，磨去锻打残留的细纹与凹凸。

最终六面镜面皆澄澈透亮，铜光温润内敛，不似琉璃刺眼，却能清晰映出人影物象，光影平整无瑕。

六面铜镜两两对照，形制统一、光泽相近、纹路重合，皆是指尖千锤百炼的成品，工整极致，浑然天成，看不出半分手工制作的细微差异。

这六面铜镜都泡在文武成蓝紫色的血池子里，文武成吃了口烤驴皮接着说道：“我最近看到了个仪式，三世共运，又叫三世镜。”

“这套说法的仪式构想是人站中间，身前放一面镜子代表前世，身后摆一面镜子代表后世。

仪式者向身前照片行礼，镜子里的仪式者后世同时向仪式者行礼；转身向身后的镜子行礼，镜子里的仪式者前世向仪式者行礼。”

“仪式者拜前世，后世拜他。

仪式者拜后世，前世拜他。

三世同心，三世共运。”

“寓意是把前世、今生、来世三世的气运与因果收拢到当下的今世身上，属于一场豪赌：成功则逆天改命，气运暴涨；一旦失败，三世因果反噬，生生世世受困。”

“但是我觉得只是三世共运太弱了一点，我初步改良了一下，想到了平行世界，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物。

左右两面镜子和我构成无数平行世界，配合前后两面镜子就是无数平行世界的前世、今生、来世拜我。”

“但如果仅仅如此，未免太小瞧我的惊世智慧了！”

文武成的双眼看向了那六面镜子，目中有着灼灼光辉，“如果，我将一面镜子悬在天上，象征高维的我。

一面镜子由我踩在地上，象征低维的我，我一拜，高维俯首，低维攀附，彻底统合，唯我共运，这样的仪式，该有多么强大！”

梦知秋愣了下，然后吐槽道：“蟒雀吞天，不怕把自己撑死了？”

文武成摆了摆手，“我宁愿拿所有，去赌一个可能。

春天家主接收雪凌夜正式投降就能成为苍生君了，到时候我们要七州打十六州了。”

“秋秋，我想更有用一点，如果我更有用，那么所有发展都将如我所愿。”

“你作为音乐宗师，又是王公贵戚，肯定是要上前线的，我想你好好活下去，别死在这一战里。”

梦知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：“到时候，我跟你一起完成这个仪式。”

文武成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你不适合，我有作为理念类怪谈——君命自决对自身成功率的额外加成，你什么都没有，什么挂都没有的赌，和送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秋秋啊，别送。”

梦知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：“如果你经过这波仪式得到大加强了之后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
她见文武成神色一怔，很意外的样子，有些不好意思道：“对不起，我怎么能阻止你奔赴更好的人呢。

祝你成功。”

梦知秋转身，准备写歌了，她准备写的新歌叫做《不可得》。

在他身后传来文武成的声音，“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因为变强了就要抛弃你？”

梦知秋转身投来了疑惑的眼神。

文武成这下脸红了，“不是，不是，为啥你会这么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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