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第三代的女丁，九口，全部献祭给家中最古老者。

楚无敌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，他沉默地看着曾孙一辈男丁三十一口，女丁十七口的诡化核心被缝合到他的身上。

当玄孙一辈男丁一百五十二口、女丁三百二十一口的诡化核心器官也出现在他的身上时，他的眼睛只剩下麻木和空洞。

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来孙一辈最大的子嗣笑道：“老祖宗，别难过，我们是在为帝国贡献力量。

我们没啥能力为帝国做些什么，但是您不一样，您能发挥我们的力量，这是我们少有能做的事情了。”

他拔下了自己的脑袋，将神经与祖宗相连后，将脑袋嵌入祖宗的后背。

在祖宗的后背，还有九个先辈的脑袋，其中一个烧死诡双目通红，时刻能喷射火焰。

而他是电死诡，选择诡化的核心也是双目。

祖宗的后背有他保护，他可以安心了。

楚无敌大来孙的双眸失去了神采，只有眸中闪电时刻准备摧毁一切。

楚无敌的晜孙、仍孙、云孙、耳孙一代又一代的倒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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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地的天幕早已褪尽所有光亮，沉甸甸悬在头顶，像一块浸透陈年血污的破麻布，半分天光也渗不下来。

脚下没有泥土，只有层层叠叠代代累积的残骸，盘叠隆起巍峨尸山。

白骨犬牙交错，碎裂的骨片嵌在发黑风干的血肉残迹之间，风钻进空洞骨腔，呜咽绵长，是无数残存亡魂喜悦的低诉。

暗红血渍浸透整座山，顺着骨骼沟壑向下渗透，低洼处积着血潭，表层凝着厚重坚硬的黑痂，偶尔尚有温热血线缓缓淌落，浮起一层油亮的血膜。

祭坛矗立在尸山之巅，粗燥岩石被鲜血反复冲刷，石面温润泛红，触目惊心。

石台中央，楚家最古老的先祖楚无敌静静伫立。

他最初的儿女残躯早已沉寂，归于这片故土。

刚刚完成献祭的，是他的耳孙辈。

最后一个器官融入楚无敌躯体的时候，耳孙们的献祭已然落幕。

一具具躯体依次坍落在祭坛四周，所有脏器、本源、血肉骨皮，全都被他的子嗣们自愿剥离，尽数渡入他体内。

有的躯体迅速干瘪塌陷，有的消融成散在血雾里的暗影，有的魂魄归于死亡，只余下单薄皮囊瘫在白骨堆上。

整个献祭过程没有挣扎哭喊，自始至终，所有献祭都是族人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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