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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马成的信使(1/3)

李三娘端着药碗从灶房出来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药汁滚烫,褐色的汤药在粗陶碗里晃荡,蒸腾起带着苦涩药香的白气。

她脚步匆匆穿过矿工宿舍区,脚下踩着晨露打湿的泥土,目光却紧紧锁着尽头那间小屋紧闭的房门。

“李虎大哥,”她走到门口,压低声音问守在门边的魁梧汉子,“沈大哥夜里咳得厉害吗?”

李虎摇摇头,浓眉紧锁:“后半夜安静些,但睡得不安稳,翻来覆去。”他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,声音带着担忧,“三娘,沈师这身子……”

“药来了。”李三娘打断他,推门进去。

屋内光线昏暗,沈岳背对着门躺着,呼吸声粗重而短促。

她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矮几上,伸手探了探沈岳的额头,入手一片滚烫。

“沈大哥,起来喝药。”她柔声道,伸手去扶。

沈岳挣扎着半坐起来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。

他接过药碗,浓重的苦味让他眉头紧皱,却还是一声不吭地仰头灌了下去。

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痛,他忍不住闷咳了几声,强忍着才没让药汁呛出来。

“慢点。”李三娘连忙替他拍背,触手是嶙峋的肩胛骨。

她心头一酸,别过脸去,“今天矿上引流阵运转平稳,丹炉那边我盯着,你安心歇着,不许再逞强。”

沈岳没说话,只是将空碗递还给她,重新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
李三娘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,知道劝不动,只得替他掖好被角,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李虎还守在门外,见她出来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
“烧还没退。”李三娘忧心忡忡,“我去丹房了,你帮我看着点,有事立刻叫我。”

李虎重重点头:“放心。”

与此同时,在李家村外围那片稀疏的桦木林里,李七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。
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穿透薄雾,锁定了林子边缘一个正焦躁踱步的身影。

那是个矿工打扮的汉子,约莫三十来岁,身材敦实,脸上带着常年井下劳作留下的煤灰印记,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上打着几个显眼的补丁。

他脚上的草鞋沾满泥泞,显然走了不短的路。

汉子不时紧张地朝李家村方向张望,双手不安地搓着,粗糙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李七没有立刻现身,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,静静观察着。

直到确认周围再无旁人,汉子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,他才从树后踱步而出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那矿工汉子猛地看到林中走出一个人,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,待看清李七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,更是紧张得咽了口唾沫。

“你是马成派来的?”李七开门见山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矿工汉子连忙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卷,双手递上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是…是马管事让小的来的。

他…他说务必要亲手交给李家的主事人。”

李七接过油纸包,入手微沉。

他没有立刻打开,目光落在汉子脸上:“马成让你来,就只为了送这个?”

汉子被李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额角渗出细汗:“马管事…马管事他…唉!”他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绝望和恐惧交织的神色,“上面…上面王阀来的巡查大人,前几日把马管事叫去,狠狠训斥了一顿,说…说矿上要是再出纰漏,就…就撤了他的职,还要问罪!

马管事他…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

他老娘病得快不行了,郡城的大夫说,非得用百年以上的灵芝吊命不可,可那东西…那东西哪是我们这种人买得起的啊!”

汉子越说越激动,声音带着哭腔:“马管事说,他知道李家有本事,求李家看在…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,救救他老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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