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萧麟:我们父子好不好全靠其他节度使衬托(1/2)
长安。
半年前,东市附近的宜和坊新开了一家顺和楼,因为饭菜可口,价格实惠,很快就受到了城中不少食客的追捧。
每天一到饭点,来酒楼吃饭的客人就络绎不绝,鼎沸人声混着碗筷碰撞声响,浓郁酒香混着菜肴热气,生意很是火爆。
这天中午,酒楼一楼大堂又是座无虚席,酒客们推杯换盏,觥筹交错,好不热闹。
一些食客尤其是读书人几杯酒水下肚,就喜欢指点江山,直抒胸臆。
反正朝廷对这些言论一直管得很宽松,只要不是当众辱骂当今天子或者朝中重臣,官府一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。
西面靠近窗边的那一桌的高谈阔论很快就引起了其他酒客的注意。
三人皆是儒生打扮,气度不凡,一看就是国子监的太学生。
这样的人家世优良,饱读诗书,又知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内幕,因此对很多事情往往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而他们聊的正是最近人人都在谈论的灭佛之事。
坐在窗下的那名清瘦太学生率先开口,重重叹了一口气道:
“裴兄,崔兄,你们听说了吗,现在江淮的杨大帅、荆楚的高大帅、以及吴越的钱大帅,都在各自的地盘上跟风灭佛了,这场佛门浩劫何时才到头呀。”
他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,坐在他左边的裴氏太学生就满脸怒容,愤愤然道:
“这一切还不是拜河朔的萧北承所赐,若不是他们率先在河北二十六州对佛寺痛下杀手,其他节度使又怎么会跟风而动。
要我说,佛门之所以有如此一场浩劫,罪在萧氏。”
对于他的话,坐在他对面的崔姓太学生显然不能苟同,皱着眉头道:
“裴兄此言差矣,这些佛寺名为佛门净地,却广占良田,隐匿人丁,仓库中的金银和粮食堆积如山,比地方官府的府库都多。
落到如今这般田地,只能说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萧家父子。
况且,萧节帅只抄没田产和钱粮,勒令僧众还俗,并没有对他们大开杀戒,已经是宽仁有加了。”
“崔兄这话过分了,什么叫佛寺咎由自取。”
裴姓太学生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,当即面色一沉,出言为佛寺辩解道:
“寺院的田地和钱财都是附近的善男信女自愿捐赠和投献,又不是巧取豪夺得来,他们父子凭什么抄没。
更何况遇到灾荒之年时,不少寺院还在寺内搭设粥棚,赈济附近百姓,不知救了多少人性命。
如今萧北承之所以要对佛门痛下杀手,无非是贪图寺院良田和钱粮,随意给他们罗织罪名罢了。”
可崔姓太学生同样是寸步不让:
“寺院施粥,不过是偶尔为之的小恩小惠,只是为了给佛门博取一个好名声罢了。
可萧节帅在抄没寺院的田地和钱粮之后,并没有将之全部据为己有,反而将田地分给附近无地或少地的百姓,让河北的百姓个个有田可耕。
还在各个州县设了常平仓,丰年储粮,荒年平价粜粮,一切都是为了百姓生计。
这才是真正的大善,岂是寺院灾荒之年几碗稀粥所能比拟的?”
二人各执一词,语声渐渐拔高,情绪愈发激动。
周遭邻座食客纷纷侧目,眼看二人就要当众争执拉扯起来。
清瘦太学生见状,连忙抬手隔开两位同窗好友,好言打圆场道:
“崔兄,裴兄,你们二位说得各有道理,不必争个是非对错。
以我看,萧氏父子虽说开了灭佛先河,行事尚有分寸和底线,只收寺产,并不屠戮僧人。
倒是天武军的马进忠,才是真正的暴虐不仁,不仅抄没佛寺的田地和钱粮,还要对寺中的僧人赶尽杀,不留活口。”
裴姓太学生闻言,面色越发愤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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