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忠心,从来都是最不能试探的东西(1/2)
“只是本王之前已经答应过,只要他能带兵攻下绛州,便向朝廷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,而今本王若是食言,恐怕不好解释呀!”
仅仅是这一句话,李承信便知道义父被自己说动了。
因为他说的是这么做不好解释,而不是不该这么做。
自己既然敢深夜来求见义父,自然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一套说辞。
“义父,你当初说的是只要能带兵攻下绛州,便向朝廷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。
可绛州明明是义父率大军兵临城下后,城中守军因为畏惧义父你的赫赫军威,才吓得大开城门投降的,并非是他李承骁自己率军攻打下来的。
若是义父愿意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,是义父给他的恩典。
可若是义父不想保举,谁也说不了义父的不是。”
李崇岳听完虽然没有表态,但眼神分明有些若有所思。
虽说谁都知道绛州之所以投降得如此痛快,是因为李承骁在含口一战中大破蒲州来的三万援军,生擒了援军主将孟行恭,以至于绛州城内守军军心大乱,士气一蹶不振。
待自己率大军兵临城下,守将张方骋自知无力回天便服毒自尽。
主将一死,余部更加无心抵抗,最终大开城门降了他们河东军。
可以说,河东军能够如此轻易攻下绛州这座河中门户,李承骁居功至伟。
可若是严格来说,李承骁确实没有亲自带兵打下绛州城。
这个绛州节度使,自己可以给,也可以不给,全凭自己心意。
饶是如此,他心中不免还是有一丝顾虑:
“你说的虽然不无道理,可若是本王不向朝廷保举,难免会寒了他的心,只怕他今后未必再能死心塌地为本王效力了。”
李承信闻言不由笑了:
“义父,这正是检验他对义父是否忠心的最好机会。
若是义父不向朝廷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,他还依旧死心塌地为义父效力,没有半点因此怨恨义父的意思,便足以说明他对义父忠心不二,可以重用,待义父将来攻下别的州,再向朝廷举荐他为节度使也不迟。
反之,若是他因为义父不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而怀恨在心,便说明他从来忠心的不是义父,而是义父给他的权势地位。
一旦有朝一日义父给不了他好处,或者是有人许给他更大的好处,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背叛义父。
李承骁是义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假,可一旦这把刀失去掌控,第一个伤到的就是义父你呀!
孩儿还是那句话,义父切莫忘了马进忠是怎么死的!”
听李承信再次提到马进忠之死,李崇岳终于下定了决心,缓缓点了点头道:
“好,就依你之言。
本王倒是要看看,本王这个最能打的义子,对本王到底有几分忠心。”
……
次日,军中便传出流言,说晋王已经向朝廷保举了自己的从弟李崇光为绛州节度使。
消息一传出,军中将士无不为之哗然。
有人为李承骁鸣不平,觉得晋王不该出尔反尔。
但更多早对李承骁心怀不满的人却在幸灾乐祸,觉得这个绛州节度使本就不该落到李承骁身上。
一个俘囚出身的人,他也配!
而李崇岳本以为自己放出风声后,以李承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,一定会第一时间跑来州衙找自己兴师问罪。
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李承骁还没来,他的次子李承昭便跑来州衙跟他讨要说法了。
李崇岳知道他和李承骁关系一向不错,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为李承骁的事而来,便将身边的亲兵全部屏退下去,以免他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待亲兵都退下后,李承昭便迫不及待开口道:
“父帅,当初不是说好只要李承骁带兵打下绛州城,你便向朝廷保举他为绛州节度使吗?
如今绛州城已破,你为何出尔反尔,向朝廷举荐叔父为绛州节度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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