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，哪怕是有抢救的方向，也未必能够把病人救活。

郑崇岳亲自宣布了患者的“死刑”，而后给病人盖上了白布，推着病人出门去找家属了。

姚窕算是个“叽里咕噜”怪，有点碎嘴子，这会儿也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
“郭医生，急诊科像刚刚这种病人很多吗？”

“他们甚至没机会进检查室，也太可怜了。”姚窕的语气带着怜悯，却并没有羞答答的欲要哭起来那种‘撒娇’感。

怜悯死亡是作为医生需要的本能。

“专科再如何发展，急诊科也不会被取代。”

“这就是急诊科的意义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待久了就习惯了！”

“其实这边还好，我来之前，在省人医的急诊科抢救室待过，一天最多的时候能死八九个……”

郭子源倒是习惯了这样的氛围，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失落的。

不是郭子源冷血，是郭子源的身份逼迫他必须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。

只有这样，才能保证下一个病人接受到公平的诊治。

急诊科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。

……

下午，五点四十三分。

郭子源坐在休息室里表情发紧。

他都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，就等着六点钟一到，自己准时下班。

只是郭子源没想到，刚在下午五点送走了姚窕这个“单纯碎嘴子怪”，又迎来了单晨初这另外一个‘为你好大嘴巴’！

单晨初是创伤外科的副主任医师，跟着的是陈新汶主任。

在前世，单晨初算得上是郭子源的上级。

此刻，单晨初是来当说客的：“郭医生，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，就等你进手术室了。”

“虽然聂云奇一直说，你练习基本功很重要。”

“但我还是觉得，多学点骨科的正式手术才是最好的。”

“我们组最后两手术是胫腓骨骨折和肱骨骨折。”

“都是标准的创伤外科手术。”

“正好适合作为入门病种。”单晨初的大胡茬刮得干净，笑容和蔼。

说完，他还主动地看了看时间：“等六点一到，聂云奇和彭磊他们就差不多消好毒。”

“我们正好过去开。”

郭子源知道单晨初可能是好心，只是单晨初好心得也太凑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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