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做记录的警员抖擞精神，把笔拿在手上，准备记录。

凌霄把桌子上的手提电脑举起来，将他与女人聊天的界面展示给王凯看：

“王凯，事到如今，所有物证、人证都确凿无误，你没必要再心存侥幸。”

凌霄用手敲了敲桌子，冷冷的说道：

“我手上掌握的这些证据，就算你一个字不说，足以给你定罪量刑，现在给你最后坦白从宽的机会。

主动交代全部作案事实，是你唯一能争取宽大处理的出路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，像最后一根重锤，彻底击碎了王凯的心理防线。

王凯终于开口招供：

“我不是实习的，我是一名枪手，成功过几次……”

凌霄马上打断他的话

“从头说，详细交代你的诈骗方式、作案流程，所有细节不准隐瞒。”

“我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做做杀猪盘的，杀猪盘是什么，你们都懂的，就是专门搞网络情感的，行里的黑话，你们应该也查到了。”

“我们不搞那些虚假投资、中奖诈骗的老套路，就靠谈恋爱搞钱，精准拿捏普通人的情感软肋，成功率最高，收益更高，也最不容易被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
“我们内部有统一的行规和术语，所有被我们盯上、主动接触的诈骗对象，不分男女老少，统一叫做‘猪’。

我们主动贴近对方、陪对方聊天、培养感情、维持暧昧恋爱关系的整个过程，就叫‘养猪’。

等对方彻底对我们信任、动了真情、放下所有防备，我们就以各种借口骗钱，这个收尾收割的过程，就叫‘宰猪’。”

短短几句直白又冰冷的黑话，没有丝毫温度，将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，彻底异化成了可以明码标价收割的交易商品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王凯缓缓说着，审讯室内一片寂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。

凌霄听着，满眼都是愠怒。

从警多年，她经手过不少电诈案件，见过各类诈骗套路，但这种将女人真诚情感肆意践踏、批量玩弄人心的作案模式，让她倍感愤慨。

“继续说，详细交代你具体的作案流程，以及你同时对接多少名诈骗对象。”

凌霄冷冷地盯着他，眼神就像刀子一样。

“我巅峰的时候，手机里同时聊着十七个对象，但真正完成了杀猪的，只有七个。”

“从第一宗说起，按时间顺序，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
王凯交待的七起案件，受害女性覆盖24岁至45岁，涵盖职场新人、企业主管、单亲妈妈、全职主妇、个体商户等群体。

有一个共同点就是，七名受害者都是单身女性。

受害者一：吴佳琪，24岁，南粤一个小县城的私企文员，被骗元。

吴佳琪是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上班族，独居县城，性格单纯，社交圈狭窄。

王凯在同城交友软件匹配到她后，伪装成在珠三角做进出口贸易的年轻创业者，长相阳光、谈吐温柔，每日准时问候、分享日常细节，刻意营造上进靠谱的男友形象。

相处半个月，两人确立网恋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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