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审立即开始。

审讯室的天花上，白炽灯的灯光惨白刺眼，雪白的墙壁上，一条红色的醒目标语：

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！

凌霄等三名资深刑警，警容严整，端坐在宽大的预审桌后面，旁边一张小桌，坐着一名担任记录的刑警。

张宇坐在铁制的预审椅上。

这是一种全新的制式预审椅。

嫌疑人的身前，是黑色的软垫前挡台。

腕、腰、脚踝三处锁环，牢牢困住了嫌疑人的肢体。

椅子又矮又笨重，钉死在地面，嫌疑人只能僵直坐着，抬头便撞上头顶惨白刺眼的白炽灯，正对面，墙壁上“坦白从宽”四个字，能给嫌疑人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
凌霄亲自主审，两条人命，这是今年东江市最大的恶性案件。

张宇坐在审讯椅上，垂着头，脸色灰暗，嘴唇干裂，全程闭口沉默，刻意规避所有对视。

坐在凌霄左边的，是老刑警周兵，他精通犯罪心理学，最擅长提审犯罪嫌疑人，是一大队的预审专家。

他用手指着墙上的标语，率先开口：

“张字，你把墙上的标语读给我听。”

张宇语气麻木：

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但我什么都没做，我没有什么可坦白的，你们抓错人了。”

张宇笃定，当晚下着大雨，天色很黑，没有路人，自己又刻意遮挡了脸部，他自信没有公共监控拍到他的脸。

现场痕迹被雨水冲刷大半，只要他咬死不认、没有口供，就很难定他的罪。

其实，他并不是惯犯，对刑警破案的方法，他并不完全了解。

因为，他居然忽略了那把折叠小刀，居然把凶器带在身上。

周兵静静看着他，沉默了足足两分钟。

极致的安静，是最致命的心理压迫。

良久，周兵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嫌疑人感到了透骨的寒意：

“看来，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。”

张宇身体微僵，依旧低头硬撑：

“我什么坏事都没做，有什么顽抗不顽抗的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凌霄将一张检验单拿起来，展示给他看，冷笑着问道：

“前天晚上，徐风和许曼被人用刀杀死在店里，根据技术部门的检验，死者身上的伤口，就是由你身上带的折叠小刀造成的。

你怎么解释？”

张宇喉结滚动，呼吸明显乱了节奏，心理防线开始崩塌，但依然嘴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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