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杨雪一起赴考的学员一共八人，一辆金杯面包车，满满当当。

八个学员中，六个合格，两个不过关。

考试不及格的两位学员，一个是五十多岁模样的大叔，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女工。

在从考场回来的路上，对杨雪刮目相看的驾校教练，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了杨雪。

他开的是一辆十几年的，快掉牙了的老金杯面包车，但副驾驶上却坐着一个绝色美人，

教练三十多岁，板寸头，典型的南方汉子。

由于生气，黝黑的脸更黑了。

他先是对两个考试没过关的学员口吐芬芳，一顿输出，完全忘了招生时所做的承诺：教练要耐心和气，拿学员当兄弟姐妹。

“早就给你们打过招呼了，没信心就请人代考，可你们偏不听。

又想一个月拿驾照，又不认真复习……”

两个倒霉蛋也不敢驳嘴 ，任由教练数落。

大叔是一副当地人的休闲打扮：白t恤牛仔短裤，穿着拖鞋，据说南粤当地的很多富豪，也是这样的标配。

果不其然，这大叔也像个有钱人，他掏出两包华子，塞给教练，然后用他的咸水普通话说：

“教练，我已经很努力了，每天晚上我都做模拟题，做到两三点，我尽力了啊，对不起哈，教练。

要不，今晚我请你食宵夜 ，消消气。”

大叔的态度到了，教练便将火力转移攻击方向，转向那位倒霉的女学员：

“还有你，大叔考不过，那是因为人家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，而你年纪轻轻，也考不过，真是死蠢……”

女学员更是长吁短叹，她最可惜了，两次都考了89分！

“太不近人情了，我两次都差一分，气死我了。

我真是倒霉透了。”

她恨恨地说。

“两个89分有啥用？

跟两个零分没区别。

你倒霉啥，考不过还可免费再考，倒霉的是我，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没了，一千二百块啊！

呢两个猪头！

激死我了，我怎解咁嘿衰，带佐你两个傻黑。”

教练越说越气，最后忍不住用本地话爆起了粗口，但声音压得很小，没敢大声骂，他要顾及那位大叔。

其实大叔是听见了 ，只是装作没听到。

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雪，本地话己能听懂七八成了。

她不敢笑出声，只能忍着。

教练发完了牢骚，又问杨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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