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这波,你周队算是问对人了(1/3)
冯凌翔听到齐木矿业四个字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。
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,那双常年在矿山上被风沙打磨得粗糙的大手,顺势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。
“周队,您今天来找我打听齐木矿业,那可真是找对庙门了。”
冯凌翔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,笑声里透着几分江湖人的沧桑:“在这多玛县的地界上,要说谁把齐木矿业的老底摸得最透,我冯某人认第二,绝对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周扬没有接茬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左手极其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,指间夹着那根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香烟。
青灰色的烟柱笔直地往上飘,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屏障。
冯凌翔喝了一口茶,将茶杯重重地搁在玻璃茶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齐木矿业的老板,叫齐大胜。
晋城人。
晋城那地方您肯定听说过,老陈醋的酸味能飘出十里地去。
这齐大胜家里祖上就是开醋坊、酿陈醋的。”
“按理说,守着祖宗留下的大缸,一辈子吃喝不愁。
可这孙子偏偏嫌酿醋来钱慢,一门心思钻进了煤黑子这行当,心比那煤渣子还要黑上三分。”
说到这,冯凌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不显眼的旧疤,眼神逐渐变得阴鸷,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“周队,不怕您笑话,我冯凌翔早年间栽过大跟头。
那时候年轻,脑子不够用,让人半道上给迷了药,像卖猪猡一样直接卖到了晋城的黑煤矿里。
在那暗无天日的矿井底下,齐大胜就是我们那个矿段的监工头子。”
周扬微微挑了挑眉,左手食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,抖落一截灰白的烟头。
“工头?
看来你们不仅认识,交情还不浅。”
“交情?
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血债!”
冯凌翔冷哼一声,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地抽动着:“您是没见过齐大胜那人的手段。
他手里常年拎着一根浸了水的老牛皮鞭子,里面绞着细钢丝。
矿工每天在井下连轴转十六个小时,稍微喘口气动作慢点,或者生病实在爬不起来,他上去就是一鞭子。
那一鞭子抽在光脊梁上,连皮带肉都能给卷下来。”
冯凌翔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,似乎鼻腔里又闻到了当年那种混合着煤灰和血腥的恶臭味。
“在那暗窑子里,死个人比死条野狗还利索。
干不动了,或者被打死了,直接往废弃的盲井里一填,上面盖两层浮煤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谁也找不着。”
周扬静静地听着,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越发深邃。
“后来,我实在熬不住了。
再待下去,不是被累死就是被他活活打死。”
冯凌翔搓了搓脸颊,把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强行压下去:“趁着一天夜里下暴雨,矿上塌方乱成一锅粥,我才找到机会,顺着排污的臭水沟爬了半宿,这才捡回一条烂命。”
“逃出来之后,我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您也知道,前些年出门寸步难行,住店、买票、甚至吃口饭都得要大队的介绍信。
我一个从黑煤矿里跑出来的黑户,上哪儿弄那盖着红戳的纸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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