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将鲜血洒在格尔木(1/3)
后面的半个月,多玛县出奇的平静。
县委大院里,焦松和耿继超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巡山队的事情。
焦松每天依旧四平八稳地喝茶看报,似乎在等着看公安局的笑话。
耿继超则是深居简出,对所有的试探都打着太极。
县城里的老百姓该放羊放羊,该做买卖做买卖,那支开进无人区的队伍好似根本不存在。
但只有周扬心里清楚,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,压着的是何等惨烈的腥风血雨。
他每天坐在局长办公室里,桌上的烟灰缸从来没有空过。
那张军事地形图上,被他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各种推演的标记。
没有通讯设备,无人区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个黑箱,他只能靠着自己多年的战场直觉去推算老刀和央金扎措的行军路线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局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。
那些没有排在第一批轮换名单里的干警,每天上下班都显得心事重重,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。
直到第十六天的傍晚。
多玛县公安局的大铁门外,传来一阵沉重且嘶哑的引擎轰鸣。
两辆车身糊满泥浆、挡风玻璃碎了一半的北汽212,和一辆散发着浓烈柴油味的东风大卡车,像几头喘着粗气的伤兽,一头扎进了院子。
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原本准备下班的干警们全停下了脚步,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辆车上。
车门被推开。
第一批跟着进山的八名干警,像是一群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活鬼,陆陆续续从车厢里挪了下来。
他们身上的警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被机油、黄土和暗褐色的血痂糊成了一层硬壳。
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,有人走路一瘸一拐,每个人的眼神都直勾勾的,透着一种被火药硝烟熏透了的阴郁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整个坝子里只能听见寒风卷起沙土的沙沙声。
二楼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前,周扬夹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,目光冷冷地扫过院子里的惨状,视线最终落在了从第一辆吉普车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那个身影上。
是郑伟。
和出发那天缩在军大衣里打哆嗦的怂样不同,此刻的郑伟虽然满脸胡茬、灰头土脸,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老狗般的阴冷。
他没有像其他干警那样神情恍惚,下车后只是稍微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,随即迈开步子,踩着沉重的皮靴,一步步朝办公楼走来。
走廊里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“咚,咚。”
两声沉闷的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周扬转过身,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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