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新局长是来养老的?(1/4)
五月中旬的榆树市,风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沙土味。
铁路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,是个套间。
外间是秘书办公的地方,目前空着,里间是周扬的专属领地。
老式的红木办公桌上,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茶缸盖子半掩着,升腾起一缕极淡的白汽。
周扬靠在深绿色的皮革转椅里,手里捏着一份昨天的《铁道报》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脸上,把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照得棱角分明。
上任快一个月了。
这三十天里,周扬的生活规律得像个准备退休的老头。
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跨进大院,下午五点半拎着包下班。
绝不迟到,也绝不早退。
局里的三百多号人,真正见过这位新任一把手的,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各科室的负责人一开始还战战兢兢,生怕这个在多玛县掀起腥风血雨的铁面局长烧起新官上任的三把火。
但几周过去,局长办公室里除了偶尔传出翻报纸的声音,再没别的动静。
案子照办,流程照走。
刑侦、治安、乘警大队,各司其职。
文件递上去,周扬看一眼,签个字,原样打回。
不批示,不挑刺,更不指手画脚。
底下的心思渐渐活泛开了。
有人说这年轻局长是来镀金熬资历的,也有人说他是被多玛县的案子吓破了胆,打算在铁路上养老。
周扬对这些闲言碎语一清二楚。
他翻过一页报纸,纸张发出干脆的哗啦声。
没必要解释。
在这个盘根错节的独立小王国里,强行找存在感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张华说得对,这地方水深。
不懂水性就往下跳,容易淹死。
报纸看完了,周扬把它折叠整齐,放在桌角。
他拉开左手边的抽屉,里面堆满了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这一个月,他表面上在喝茶看报,实际上,他把整个铁路公安局过去三年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。
从档案室调来的所有案情报告,财务室的每一份报表,甚至各个沿线驻站点民警的手写巡查日志,全都在他的脑子里过了好几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