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葬礼都未参加的妻子(1/3)
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苍蝇般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哎哟,你看这老周家,算是彻底完了。”
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左后方响起,那是二婶的声音:“老爷子这一走,这棵大树算是倒了。
周伟那个没良心的早些年就跑去国外了,现在就剩周扬这么个独苗。”
“独苗有什么用?”
另一个男声接茬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:“这年头,没关系没背景,一个大头兵能干什么?
混到头,估计也就团级干部了。”
“可惜了老爷子一世英名啊,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这周扬也是个闷葫芦,你看他跪在那半天了,连滴眼泪都不掉,怕是吓傻了吧?”
“嘘,小点声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“大什么大?
人走茶凉懂不懂?
这房子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呢。
我看啊,这周扬以后也就是个社会底层的命,一文不值。”
周扬缓缓转过头,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披麻戴孝却满脸算计的亲戚们。
他们的嘴脸在烟雾缭绕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扭曲。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那种真实的刺痛感告诉他,这不是梦。
他回来了。
回到了他人生的转折点。
夜色渐深,灵堂里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。
先前那些或是真心吊唁,或是以此为借口来探听虚实的宾客,此刻都已散尽。
只剩下满地的瓜子皮、烟蒂,还有被穿堂风卷起、在角落里打着旋儿的黄白纸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烛燃烧后的焦油味,混合着尚未散去的旱烟味,呛得人嗓子发干。
周扬依旧跪在蒲团上,姿势甚至比白天还要端正。
他微微仰着头,视线穿过缭绕的青烟,落在正前方那张黑白遗像上。
照片里的老人嘴角紧抿,那是他记忆中爷爷最常有的表情,严厉,不怒自威。
要是换作上一世的这个时候,周扬早就瘫软在地了。
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,靠山倒了,前途像这灵堂外的夜色一样漆黑一片。
他会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,如果老爷子能再撑几年多好,哪怕是瘫在床上,只要还有口气,他在部队里的路就能铺得平平整整。
可惜,人死如灯灭,哪有什么如果。
周扬伸手从火盆旁抓起一叠黄纸,慢条斯理地丢进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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