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情况,就是这么个情况(1/4)
这句话问得极轻,却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刀,精准地卡在了谢永刚的喉管上。
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,放在九十年代初的火车站,那绝对是三教九流汇聚的泥潭。
扒手、倒爷、甚至流窜的逃犯,绝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绝迹。
如果谢永刚回答抓得多,那台账上为什么干干净净?
如果回答没抓到,那这每天八百人的客流量里,难道全是安分守己的良民?
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死局。
谢永刚抽烟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,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,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,摇摇欲坠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煤炉子上的铝壶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,水开了。
白色的蒸汽顶着壶盖,发出急促的金属碰撞声。
谢永刚反应极快。
他没有回答那个致命的问题,而是猛地站起身,用搭在肩膀上的脏毛巾垫着手,把那把滚烫的铝壶从炉子上拎了下来。
“哎哟,水开了。”
谢永刚把铝壶放在地上的砖头上,转过身看着周扬,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老实巴交的笑容:“局长,您这一路颠簸,从市里赶过来,晚饭还没吃吧?
这大冷天的,肚子空着可扛不住这荒滩上的邪风。”
他走到墙角的破木柜前,拉开柜门,从里面端出一个粗瓷大海碗,里面卧着一把挂面和两颗干瘪的青菜。
“这穷乡僻壤的,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
您要是不嫌弃,我给您下碗面条垫垫肚子?
热乎的,吃完身上暖和。”
“行。”周扬看着谢永刚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那就麻烦谢所长了。
先下碗面吧。”
谢永刚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他赶紧转过身,手脚麻利地往铝锅里倒水,把锅架在煤炉子上。
背对着周扬的时候,他抬起手背,悄悄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冷汗。
这个空降的年轻局长,比传闻中的还要难对付。
那双眼睛,毒得像是在戈壁滩上饿了半个月的孤狼,看一眼就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看穿。
水很快烧开了,面条下锅,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。
谢永刚往锅里撒了一把粗盐,又滴了两滴香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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