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
周扬双手按在桌面上，直接站起了身。

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，将王毅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
他不打算玩这种无聊的拉锯战了。

“王毅。”

周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，语气冷硬如铁，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实用主义逻辑：“我今天一个人来，是给你留了脸面。

但你把这当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。”

他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前倾，逼近王毅的面门。

夹克上残留的寒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硝烟味，直扑王毅的鼻腔。

“我不管你背后站着哪路的神仙，也不管你拿这笔钱去填谁的胃口。

我只说一遍，你竖起耳朵听好。”

周扬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铁砧上的重锤。

“百分之十。

这是我能给你的最高份额。”

王毅愣住了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
从百分之四十五直接砍到百分之十，这简直是在拿钝刀子割他的肉。

这连林文辉交代的底线的三分之一都不到！

“周扬！

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！”

王毅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拍在桌面上，连局长都不叫了：“百分之十？

连打点沿线车务段的缝子钱都不够！

你这是要把我们大夏湾上上下下往死里逼！”

面对王毅的无能狂怒，周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
“我背后的人，总共只给了我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空间。”

周扬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，语气依旧平稳，却字字诛心：“剩下的那百分之五，我要拿去买枪，买子弹，去养活我手底下那帮替我挡子弹、卖命的兄弟。”

他直起身，理了理警服的下摆，目光中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白。

“我周扬，在这条线上，一分钱都不赚。

我把所有的利润都让出来了。

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
王毅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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