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只能说祝你好运(1/3)
风还在吼,像要把这几间平房给撕碎。
周扬站在空荡荡的禁闭室中央,手里捏着那把沉甸甸的铁锁。
锁舌完好,没有被撬动的痕迹,锁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润滑油的顺滑感。
这把锁,是他昨晚亲手挂上去的。
整个派出所,这把锁的钥匙只有三把。
一把在他兜里,揣了一整夜,连睡觉都没离过身。
一把在张旺那儿,那小子昨晚吓破了胆,回屋就把头蒙进被子里,鼾声打得震天响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半夜摸过来放人。
剩下的那一把,在所长马旦手里。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,拖沓,沉重,伴随着一股子那特有的劣质旱烟味。
周扬没回头,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锁梁,指腹感受着上面粗糙的铸铁纹路。
马旦走进了这间阴冷的小屋。
他没开灯,就借着门外透进来的那点惨淡天光,靠在门框上。
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老了一些,眼袋耷拉着,那件披在身上的军大衣领子上全是油垢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烟头在昏暗中忽明忽暗,映照出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风声在这一刻似乎成了唯一的语言,填补着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足足过了有一分钟,马旦才把嘴里的烟雾吐尽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砺过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周扬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走了好。”马旦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磨损严重的布鞋鞋尖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走了,这事儿就算结了。
没人受伤,没人死,这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周扬转过身,目光落在马旦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他没有质问,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:“是你放的。”
马旦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烟,那双浑浊的眼睛避开了周扬的视线,盯着墙角的一块霉斑出神。
“为什么?”周扬问。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”马旦苦笑了一声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鼓鼓囊囊的,封口处用浆糊粘得很死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把信封放在那张布满灰尘的小木桌上,动作很轻,却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这是李镇长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马旦指了指那个信封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:“这里面是三千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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