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道兵第七师三十一团，二等兵。

1982年，因作风问题被部队开除军籍。

具体来讲，是跟营部文书的老婆搞在了一起。

那年头，铁道兵的军纪还没烂到根子上，这种事情一旦捅出来，轻则开除，重则上军事法庭。”

周扬拆开档案袋的封口，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部队处分文件复印件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
“你运气不错。

顾兆明当时在铁道兵系统的后勤部门有关系，把这件事压了下来。

你没进军事法庭，只挨了个行政开除，算是保住了一条命。”

蔡永安的目光从桌面上的划痕移到了那张复印件上。
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此后八年，你一直跟着顾兆明。

他在省铁建起家的那几年，工程分包、材料虚报、质量造假，脏活累活你没少干。”

“1986年铁建内部审计的时候，是你替他销毁了西格段路桥工程的原始账册。

1988年格尔木矿权私下交易，是你带人去无人区打点各路关系。”

周扬把档案袋往桌上一倒，六七张不同年份的照片、文件复印件散落在铁桌面上。

“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，户口在西宁南川西路。

下有一个女儿，今年十四，在西宁市第七中学念初二。

你老婆在铁建下属劳务公司做出纳，月薪六十二块。”

蔡永安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的脊背挺直了一寸，脖子上的肌肉绷紧。

周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就是在陈述一连串干燥的事实。

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精准，比任何恐吓都管用。

“现在，老老实实交代。”

周扬把那些文件往蔡永安面前推了推：“大夏湾编组站的袭击事件，是谁策划的？

是不是顾兆明指使你带人干的？

把经过说清楚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
蔡永安抬起头。

“放屁。”

他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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