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交情+利诱(1/3)
这句话在嘈杂的酒楼大堂里并不起眼,但蔡德胜听完之后,眼角的肌肉明显松弛了一下。
那种松弛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。
“上楼说。”
包间在三楼尽头,门牌上写着“听涛阁”。
十二人的圆桌,只坐了三个人。
除了蔡德胜,还有两个本地生意人模样的中年男人,一个戴金丝眼镜,一个留着小胡子。
蔡德胜没有多做介绍,只是指着冯凌翔对那两个人说了句“内地来的朋友”,就招呼服务员上菜。
菜是提前点好的。
白灼基围虾、清蒸东星斑、椒盐皮皮虾、蒜蓉粉丝蒸扇贝。
广东人吃海鲜讲究原味,烹饪手法极简。
冯凌翔在青海待了那么多年,吃的不是牛羊肉就是糌粑,面对这桌子鲜甜得冒泡的海货,胃口大开。
但他吃得有分寸。
筷子伸向哪道菜、夹多少、什么时候放下,全有讲究。
酒是本地产的石湾米酒,度数不高,入口绵软。
冯凌翔主动给蔡德胜倒了三次,自己每次都先干。
酒过三巡,那两个生意人聊到了最近皇岗口岸查货的事,话题渐渐散了。
金丝眼镜的那位先走了,说是赶着去口岸提一批从香江过来的布料。
小胡子坐了一会儿也告辞了。
包间里只剩下冯凌翔和蔡德胜。
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吹在桌面的残羹上,虾壳边缘凝出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蔡德胜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指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马旦是我堂舅。
六六年从部队转业,他去了青海,我来了广东。”
蔡德胜把纸巾揉成团扔进烟灰缸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有二十几年没见了。
他还好吧?”
“马所长硬朗得很。”
冯凌翔把酒杯里最后一口米酒喝干,放下杯子时用拇指抹了一下杯沿的水渍:“去年还翻了趟昆仑山口,押送一个逃犯回来。
六十多岁的人了,骑马骑了三天,愣是没掉队。”
蔡德胜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对血脉之间那根细线的确认。
冯凌翔没有急着切入正题。
他很清楚,酒桌上的信任关系不是靠几杯米酒灌出来的,而是靠信息差的精准释放。
你手里有对方想要的东西,但你不能端上来就卖,得让对方自己闻到味道。
“蔡科长,我这次来深城,是替人开一家通讯公司。”
冯凌翔的措辞经过计算,“替人”两个字吐得不轻不重。
蔡德胜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停。
“做手机。”
蔡德胜抬起眼皮。
九十年代中期,敢在深城注册通讯公司做手机的,要么是港资台资的买办,要么就是有燕京背景的央企分支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