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“闽东的发展方向，只有听秦书记的才是正确路线。

不听，就是在阻挠闽东发展，就是在跟两百万老百姓过不去。”

他停了一拍，嘴角那个不像笑的弧度又浮了上来。

“秦夫人，我替你总结得到不到位？”

大堂里没有声音了。

连厨房那边炒锅碰灶台的金属撞击声都消停了。

可能是后厨的人也听到了什么，可能只是恰好那几秒没人翻锅。

王颖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后背挺得极直。

她的表情管理在经过最初那一瞬的咬合收紧后，已经完全恢复到出厂设定。

眉眼平静，嘴唇闭合的力度适中，呼吸节奏平稳。

“你过度解读了。”

王颖的声音是真的平。

不是强撑出来的平，是一种经过七年秦家大院生活淬炼后形成的条件反射。

“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交叠。

“我知道，当年我们离婚的事，你一直记着。”

角落桌上那几个中层干部的呼吸全屏住了。

离婚。

这两个字在酒楼的空气里走了不到三秒，就把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全部拧到了一个方向。

赵国栋放下了举了太久的酒杯。

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
周市长。

秦夫人。

离婚。
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指向性只有一个，王颖是周扬的前妻。

秦铭娶了周扬的前妻。

而这两个男人，现在是闽东市的书记和市长。

主桌上几个干部家属的窃窃私语从牙缝里漏出来。

郑晓燕扭过头跟身旁的丈夫对视了一眼，两个人的眼白面积同时增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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