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似乎是故人(2/4)
远处有列车员的脚步声往这边跑,手电筒的光柱在车厢连接处晃来晃去。
周扬靠在铺位的边框上,把那根挂绳塞进裤兜。
左肋的血还在往外渗,夹克已经贴在皮肤上了,湿冷的,黏腻的。
他的呼吸很平稳。
疼痛被某种更冷的东西压住了。
出手的人,可能是他的老战友。
是同一个连队出来的兵。
那根伞绳上的打结法,是他周扬当年在侦察一连亲手教的。
……
上午九点。
闽东市委大楼,书记办公室。
窗帘拉得只剩一条指宽的缝。
秦铭坐在办公椅上,整个人往前倾着,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,目光钉在那部红色座机的听筒上。
听筒安安静静地躺在机座里,不响。
他已经在这个姿势里坐了四十分钟。
衬衫的前襟从裤腰里扯出来一角,他没有去整理。
桌面上没有茶具,昨天全砸了,许培德至今没敢送新的进来,桌上只有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,杯壁上挂着一圈水渍。
办公室的地板被清扫过了,碎瓷片和茶渍都收拾干净了,但墙上那几个砸出来的圆形凹痕还在,白灰底子上露出里面灰色的砖胎。
那通电话是昨天深夜十一点打出去的。
到现在,快十个小时了。
按照常理,按照他对那个人的了解,事情如果办成了,消息最迟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就该回来。
鹰厦线的列车在闽北山区那一段走得慢,隧道密集,是最好的窗口期。
等列车出了隧道群驶入闽东地界,天也就亮了,车厢里人多眼杂,不会再动手。
凌晨五点没响。
六点没响。
七点、八点。
秦铭在这个办公室里守了整整一夜。
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,右手手背上那条昨天被碎瓷片划开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,暗褐色的,干裂着。
没消息。
这个结果有两种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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