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港没起来，船也没多几条。

“该动深水港了。”

刘德厚没接话。

这三个字，比电子园区重得多。

修厂房可以分期，港口一动，就是省级盘子，土地、海域、航道、资金、侨资，全要上桌。

晚上十二点，冯凌翔从深城打来电话。

电话里杂音很重，仍压不住他的亢头。

“市长，三款机子首批全订完了。

音乐家加单到六万台，青春版外壳厂催我们追加模具。

华强北那几个笑我们的，今天下午降价清旧货，没人接。”

周扬看着桌上的港口图，嗯了一声。

冯凌翔还在报数，订单、回款、代理、外语菜单、配件缺口，一项接一项。

周扬拿起铅笔，在纸边画了一个圆圈。

圆圈旁边，又添了一条短线。

冯凌翔说到一半，听见这边没声，问：“市长，您在记什么？”

周扬把铅笔放下。

“音乐只是开胃菜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静。

周扬盯着纸上那个小圆圈。

“让罗工他们想办法，把这东西塞进手机里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镜头。”

……

七月下旬，闽东港区的路先扛不住了。

疏港路原本只是给木材、渔货和零散建材走的老路，路基窄，弯多，靠海那一段常年被盐雾啃着。

过去一天跑二三十辆货车，路面还能糊弄。

现在不行。

大黄鱼冷链车要往南走。

白茶、菌菇的货要往外发。

远征通讯的手机、外壳、线束、电池包、包装箱，每天从城南园区进进出出，纸箱摞得比仓库门还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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