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着那台代号“远征—光影”的概念机。

周扬从市政府赶来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皮鞋上还有港区工地带回来的泥点。

罗工把样机递过去。

“市长，第一版。

像素低，显示差，拍摄延迟长。

离商品机还有路。”

周扬接过手机。

机身比音乐家更厚，背后的镜头孔很小，嵌在灰黑色后盖上，不起眼。

握在手里时，电池仓的重量压得住整机，像一块刚从模具里取出的工业样本。

“拍谁？”

冯凌翔指了指墙边：“拍白板吧，字多，好测。”

周扬没拍白板。

他把手机举起来，对准会议桌尽头那群工程师。

罗工、小许、几个港岛技术员、三名樱花国工程师，全挤在白灯下面。

有人衣领歪着，有人头发乱，有人手上还沾着焊锡留下的痕迹。

周扬按下拍摄键。

“咔嚓。”

那一声很轻。

会议室却安静下来。

两秒后，单色屏幕上跳出一张粗糙的图。

人脸模糊，边缘发糊，灰阶也不均匀。

可每个人的位置都在。

白板、长桌、灯影、样机旁边那堆测试线，也都在。

小许凑近看了看，喉咙动了一下。

“真进去了。”

罗工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回去：“丑是丑。”

冯凌翔盯着屏幕，半天才说：“丑也值钱。”

周扬把样机放到桌中央。

“编号封存。

专利文件明天递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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