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

周扬这几个字落下，黄伟站在床尾，原本压着的火气散了半截。

他不懂企业那套东西，可他懂周扬。

周扬要是心虚，今晚根本不会让冯凌翔来医院，更不会让孙维亮把账册带到病房。

敢摆出来，才有底气。

周扬看向孙维亮。

“你明天带账去市里，不要只给纪委看。

财政、审计、建行监管方，全叫上。

每一笔款怎么进、怎么出，做成流水对照表。

说不清的，标出来。

乡镇现金支付那块，别补假签名，谁按手印，谁见证，哪天付的，能补旁证补旁证，补不了就写缺项。”

孙维亮点头：“明白。

账面缺陷我会单列，不往好看里修。”

“账不是给人看的花账，是给人查的铁账。”

周扬说：“你是会计，别学机关里那套文字粉饰。”

孙维亮扶了下眼镜：“我只认凭证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冯凌翔把公文包合上，却没有起身。

“市长，那远征这边……还按原计划走？”

周扬看他一眼：“你想停？”

“不是想停。”冯凌翔道：“现在风口上。

手机订单、园区扩产、海晟电源、霞浦那边灾后补苗，哪一件都能让人拿来做文章。

我怕我们动作越大，越被说成顶风操作。”

周扬眼底有了点疲色。

“别人泼脏水，你就停工？

别人递举报件，你就把装配线关了？

拓容县那边受了灾，闽东现在缺钱、缺物资、缺岗位。

这个时候企业缩回去，那才叫真有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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