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对上了？”

“钟建良想扶的，是汉隆。”

周扬道：“你在绵阳压汉隆，他在蓉城抬汉隆。

你挡的是汉隆的路，也是他的路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片刻。

张华那边的呼吸重了一点。

“难怪。”

他这两个字压得很低，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我一直觉得汉隆不对劲。

地方上几个厅局的人见了他们，客气得过头。

一个民营集团，账面资产吹得再大，也不该有那个分量。”

“几次项目评审，他们明明资质不够，偏偏有人替他们说话。

搞半天，背后站着蓉城那位市长。”

“钟建良未必是大树。”

周扬把资料合上。

“他更像树枝。

够高，够硬，能遮一阵风，但撑不起整片林子。”

张华那边没有打断。

周扬继续道：“汉隆这种集团，能在川省站稳，不是靠一个市长。

矿业、地产、金融、工程，哪一项都要批文、贷款、司法、公安、国土、环保。

钟建良有能量，可还没到让全省都让路的地步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伞在省里。”

病房里，黄伟的手停在窗台边。

昝素华低着头，笔尖没动。

周扬说得并不快。

“汉隆屹立不倒，背后不会只有钟建良。

钟建良现在递材料，不只是要打我，也是在替汉隆扫路。

把你和我归成一类干部，打成‘重资本、轻民生、轻安置’的典型，你在绵阳压汉隆的动作，就会变成路线冒进的一部分。”

张华那边骂了一句。

这次声音不大。

“他娘的，这刀递得真顺手。”

“他不急着杀人。”

周扬道：“他要的是定性。

只要上面觉得你这类干部有风险，绵阳后面那些项目会被卡，你的人事会被压，汉隆再换个名头进来，就有了空间。”

张华冷下来。

“那他把你也拉进去，是因为闽东拓容死了人，材料好写。”

“还有旧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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