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风停了,路也通了(1/4)
风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在戈壁滩上整整咆哮了两个月。
那晚从金沙洗浴中心出来后,黄崖镇彻底哑了火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桐叔”刘桐,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,光着膀子,浑身湿漉漉地被周扬一路拖回了派出所。
沿途那些紧闭的门窗缝隙后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幕。
那个在镇上横行霸道了十来年的土皇帝,就这么栽了,栽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随着刘桐被扔进那一号监室,铁门哐当一声锁死,整个黄崖镇的地下秩序在一夜之间崩塌,随后又迅速归于死一般的沉寂。
那些原本依附于刘桐等人的虾兵蟹将,要么连夜顶着风沙逃窜,要么老老实实地缩回洞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接下来的日子,派出所成了这片风雪孤岛中唯一的灯塔。
外面的世界被狂风和黄沙封锁,除了偶尔不得不出门倒泔水、领补给,周扬几乎足不出户。
这栋四面漏风的老式建筑,成了他蛰伏、磨刀的道场。
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窗外的风声依旧凄厉。
周扬已经坐在了火炉旁。
炉火烧得正旺,映照着他赤裸的上身。
那条伤痕累累的右臂搁在铺着白布的方桌上,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松弛。
他用左手捻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,在酒精灯的火苗上燎了燎。
针尖被烧得微微发蓝,透着股子灼人的热度。
“师父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张旺蹲在一旁,两只手揣在袖筒里,看着那长针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两个月相处下来,这小子早就改了口,那一声明晃晃的“师父”叫得比谁都顺溜。
“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周扬头都没抬,左手极稳,手腕一抖,那枚长针便像是有灵性一般,精准地扎入了右臂肩髃穴。
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肌肉在针尖刺入的瞬间,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周扬咬着牙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这套“透穴通络”的针法原理霸道,就是通过强刺激强行唤醒坏死的神经通路,疼是肯定的,那种酸麻胀痛顺着骨髓往上钻,比挨一刀还要难受。
紧接着是曲池、手三里、外关、合谷。
五针落下,周扬的右臂已经在那儿细微地颤抖,像是通了电。
“看着点火候。”周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闭上眼开始调息。
张旺不敢怠慢,连忙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,让屋里的温度始终保持着燥热。
他看着周扬那张苍白却如岩石般冷硬的脸,心里那股子敬畏又深了几分。
这两个月,他算是开了眼了。
这位从燕京来的爷,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。
每天早晚两次行针,雷打不动,每次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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