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东市公安局长黄伟进门时，市长办公室的窗户开着半扇。

海风从楼下院子卷上来，带着潮味。

桌上的文件被镇纸压住，边角仍轻轻抖了两下。

黄伟没寒暄，把一份突击检查报告放到周扬面前。

报告上还夹着几张现场照片，照片里是城南一家夜总会的包厢，茶几、果盘、酒瓶、几只玻璃小管，还有一包包封好的白色粉末。

周扬翻到最后一页。

查获疑似新型毒品二百六十七克，初检纯度高，成分待省厅复核。

旁边还有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
黄伟把袋子推过去：“昨晚十一点半，城南派出所配合治安大队突击检查金海岸夜总会。

现场抓了二十三个人，吸食人员十六个，卖散货的两个，陪侍人员五个。

东西就是从包厢暗格里起出来的。”

周扬没有碰袋子，只隔着桌面看了几眼。

粉末压得很细，封口整齐，每一小包重量差得不多。

袋角没有本地小贩常用的粗糙折痕，连防潮膜都选得讲究。

这东西不是街面上滚出来的。

“本地以前见过吗？”周扬问。

黄伟摇头：“没有。

过去城南那帮人玩的，多是土办法，杂，脏，量小。

这批货纯度不对，包装也不对。

卖货的嘴很硬，只说上家叫骆三。”

“骆三是谁？”

“年前冒出来的，开了两家歌舞厅，名义法人不是他。

底子不干净，过去在港区给包工头看场子。

最近手里突然有钱，身边聚了十几个闲人。”

周扬把报告合上。

“夜总会封了？”

“封了三天。

按程序，先停业整顿。”

“程序没错。”周扬抬头看他：“但这件事不能按普通治安案办。”

黄伟站直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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