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火候刚好(4/5)
她抱着儿子的腿,不敢松手,身子还在发抖。
“妈,放开。”
叶俊低头看她。
那张脸,他看了二十多年。
小时候,黑沙县冬天湿冷,周桂兰把棉被让给他,自己蜷在床边;中考那年,她在饭馆后厨洗盘子,手指泡得发白,回家还给他煮一碗热面;警校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,她躲在灶台边哭,不敢让他看见。
现在这张脸上全是血,血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。
可她怕的不是自己疼。
她怕他杀人。
“俊儿,听妈的,松手。”
周桂兰抬头看着他,眼泪混着血往下淌:“你穿这身衣服,不是为了打死人。
你不能毁了,妈求你。”
叶俊看向地上的赵满仓。
赵满仓已经进气少、出气多,胸口塌了一块,嘴边一滩血沫,手指偶尔抽一下。
这一眼,把叶俊从发烫的血里拉了回来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叶俊站在原地,肩膀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
警校教员在课堂上讲过无数遍。
情绪失控,是执法者第一大忌。
可教室里的黑板、案例、纪律条文,都没有眼前这间破屋子里的一地血来得真实。
警校三年,他见过教学片。
肋骨骨折、肺挫伤、颅脑损伤,教材上每一个词,都带着标准定义。
以前在课堂里听,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现在赵满仓躺在他脚边,胸腔起伏乱得不成样子,那些定义突然全变成了刀。
故意伤害致人重伤。
再往坏处走,致人死亡。
叶俊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胃里翻得厉害。
他想站起来,腿却不听使唤。
母亲周桂兰还在哭,哭声压得很低,像怕吵醒地上的人。
“俊儿,别愣着……医药箱,医药箱在哪儿……”
周桂兰爬起来去翻床底。
她额角的血糊住半边脸,手抖得抓不稳东西。
一个铁皮盒被她从床底拖出来,盒盖打开,里面只有半卷纱布、一瓶过期碘酒、几片退烧药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