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抬起头。

男人没有继续说，转身钻进人群。
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补了一句：“真要是假的，过了麻城可别怪没人提醒。”

车厢里人声混在一起，孩子哭，老人咳，乘务员喊着让人把行李往上放。

空气里有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，也有湿衣服被人挤在一起后的闷气。

周扬把车票从皮夹里取出来。

票面没有破损，水印也在。

姓名与身份证号，他当场看过，没有发现错误。

车走出闽东市区后，乘务员开始查票。

前面几个人拿出车票，列车员扫一眼便放行。

查到周扬时，对方把票接过去，在手持验票机上刷了一下。

机器没有反应。

列车员又刷了一遍，眉头压下来。

“这票谁给你的？”

“买的。”

“在哪买的？”

“车站外。”

列车员把票翻过来，指着底部的一串号码：“票号重复。

前面一节有人拿着同一张票。”

周扬没有说话。

“身份证拿出来。”

他把证件递过去。

列车员核对姓名，又看了看车票：“这是伪造票。

真票的票号在五号车厢，已经有人验过了。”

车厢里有几道视线落过来。

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往旁边让了让，给他留出一点位置。

那名穿黑棉袄的男人站在人群后面，抬手摸了摸鼻子，随后把脸转向车窗。

“我补票。”周扬说。

列车员一愣：“您知道补票多少钱吗？”
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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