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前，我们还在为两部样片被打回头疼。

版权款卡住，译制流程没跑顺，设备不够，人手也不够。

有人说闽东电视台折腾这些没用，说地方台就该守着本地新闻和几档老节目，别想着和省台争。”

大厅里没人插话。

陈志远的声音沉下来。

“现在，节目播出去了。

观众看见了。

广告主愿意投钱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们证明了一件事。

闽东不是什么都得等别人给。

片源可以自己谈，人才可以自己找，流程可以自己建，市场也可以自己闯。”

掌声先是零零散散响起来，随后越来越密。

宁正声坐在第一桌，没鼓掌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宋怀清靠近他，压低声音。

“你这学生，讲话越来越像干部。”

宁正声哼了一声。

“他本来就是干部。”

“我说的是陈志远。”

“那也不是坏事。”

宋怀清笑了笑，没有再说。

陈志远讲完以后，主持人请周扬上台。

掌声又起。

周扬坐在最前面，停了两秒，才端着茶杯站起来。

他没有拿话筒，只站在台前看了一圈。

大厅里的人很多。

配音演员、翻译、技术员、广告业务员、摄像、编导、司机、后勤人员。

有人手上还留着墨迹，有人嗓子没完全养好，有人为了赶播出表，连着几天睡在办公室。

这些人未必都懂什么叫文化产业闭环。

可他们已经站在这条链子上。

前面是内容，后面是市场，中间是设备、人才、制度、审校、播出和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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