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扬要把海上的口子堵死。”

叶俊说道：“黄局的案子还没凉，他已经把所有人都拉进来了。

于长海、林建雄、赵卫东，现在都在盯蔡文才。

省厅专案组也没走，边防和海事的记录全被重新核了。”

安冬听着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叶俊的声音一下沉下来。

“黄伟死了。”

安冬抬起眼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原本就在查我。”

叶俊说：“查我妈在疗养院的费用，查焦雄，查赵满仓，查黑沙县的假借款合同。

他再往下查几天，谁都跑不了。”

安冬没有打断他。

叶俊盯着他，胸口起伏越来越重。

“那晚出海之前，黄伟接到匿名举报。

举报里写了船型、时间、呼号、货物藏在哪儿，连外港的位置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嗓子有些发紧。

“那条举报，是不是你给的？”

仓房里一下静下来。

远处又有船鸣了一声，声音拖得很长。

安冬看着叶俊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
他没有回避，也没有露出被戳穿后的慌乱，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倒了半杯温水。

水汽很淡，从杯口慢慢散开。

“你觉得是我做的？”

叶俊没回答。

安冬把杯子放回桌上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。

“黄伟死于火拼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叶俊的手指攥成拳。

“如果不是那通电话，他不会急着出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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