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灯光有些冷，照在叶俊年轻的脸上，让他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沉静。

于长海的脸色缓缓沉下去。

“叶俊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蔡文才案子是市委盯着的案子，是黄伟同志牺牲后留下的案子。

你现在告诉我，要靠一个生意人帮忙？”

“于局，我没说要靠他办案。”

叶俊的语气不急不缓。

“案子还是公安办，抓人还是公安抓。

可有些消息，穿制服的人不容易拿到。

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可以不见。”

于长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桌上那张港区航道图，图纸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。

他知道叶俊不是普通的年轻警察。

这个人升得太快，破案也太顺，市局里早就有人私下议论。

可叶俊手里的案子，大多又经得起复核。

哪怕有人心里不舒服，也挑不出明面上的毛病。

而现在，叶俊给他递来的，是一条线。

一条带着代价的线。

于长海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他更不喜欢自己被逼到只能接这种线。
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
叶俊摇了摇头。

“他没跟我说。”

“那你让我怎么见？”

“见了，您自己问。”

于长海的手停在桌面上，许久没有动。

叶俊站在原地，没有催。

雨声还在窗外落着，一阵紧，一阵缓。

于长海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却没有拨号，只握着听筒，声音发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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