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委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张旺推门而入，先在门口停了一步，抬手敬礼：“周书记。”

听见声音，周扬转过身。

“坐吧。”

张旺没有马上坐。

他把手里那只黑色文件袋放在桌上，拉开椅子坐下，腰背仍然挺得笔直。

周扬回到办公桌后，伸手拿起文件袋，没有急着拆开。

“于长海这段时间的行踪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只查到一半。”张旺回答。

周扬抬眼看他。

张旺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他之前的行动轨迹，目前还没有确切结果。

这两天也不好跟，他毕竟是警察，反侦察能力很强。

但也不是全无收获。”
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复印纸，推到周扬面前。

“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，于长海的私人车从市局后门离开。

十二点零三分，车进入远洋集团新城工地北门。”

周扬的手指停在文件袋边缘，没有立刻翻看下一页：“什么时候出来的？”

“凌晨一点十六分，于长海的车从工地南侧的临时通道驶出。

那条路不接主干道，绕过了白鹭湾旧港区，最后在城东一带失去踪迹。”

张旺说到这里，眉头轻轻压了下来。

“我让人查了沿途几个路口，但没有再发现他的车。

后来有人在旧港路看见过一辆相同车型的黑色轿车，不过车牌被泥浆盖住，不能确认是不是他的车。”

周扬翻动文件。

纸上只有几行简单的记录，时间、地点、车辆，以及两名负责盯梢人员的简短汇报。

没有照片，没有录音，也没有足以拿到台面上说的直接证据。

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。

于长海在公安系统干了多年，知道什么地方容易留下痕迹，也清楚什么样的跟踪最容易暴露。

他如果真要避开市局的人，未必需要多高明的手段，只要提前换车、绕路，再借着工地夜间运输的混乱遮掩行踪，就足以让普通侦查人员失去目标。

周扬把文件放回桌面，抬眼问道：“你的人有没有被发现？”

“没有。”张旺答得很快，随后又补了一句：“但于长海应该察觉到有人在注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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