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，洒在闽东市纵横交错的街道上。

街角的报刊亭刚一开门，一摞摞带着浓重油墨味的《闽东日报》就被送了过来。

最上面那张报纸的头版头条，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印着一行大字：《市委雷霆出击，打掉特大走私贩毒团伙，数十名干部商人应声落马》。

不到一个小时，这条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传遍了闽东的大街小巷。

旧粮站夜市的摊主们，很多都是熬了个通宵，早上才收摊吃口热乎饭。

王小芸的父亲老王，此刻正端着一碗扁肉，眼睛死死盯着铺在油腻桌面上的报纸。

“闺女，看见没！”

老王把筷子一搁，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报纸上周扬的名字上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破音。

“周书记！

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的官！

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王八蛋全给端了！”

王小芸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报纸上没有周扬的照片，只有大段大段关于查处走私贩毒案件的纪实报道。

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雷厉风行，让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夜里，那个孤身一人将地痞城管踩在脚下的挺拔身影。

“爸，这下咱们的摊子能安稳摆下去了。”

王小芸眼眶微热，把老王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：“快吃吧，一会凉了。”

“吃不下了，心里痛快！”

老王搓了搓手，布满风霜的脸上挤满了笑纹：“有周书记在，咱们这生意做得踏实！

那些个收保护费的，还有那个什么公安局长，全进去了！

老天有眼啊！”

整个闽东，从机关大院的走廊，到街头巷尾的茶馆，到处都在议论着这起惊天大案。

普通老百姓并不知道这背后牵扯到市长检讨、寡头家族资产转移的深层博弈，他们只知道，市委书记给他们拔了毒瘤。

周扬的威望，通过这一夜的雷霆行动，深深地刻在了这座城市的骨子里。

相比于民间的欢欣鼓舞，市公安局大楼里此刻却是一片风声鹤唳。

局长办公室的门贴着封条，副支队长叶俊的办公桌也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三楼的会议室里，张旺穿着笔挺的警服，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
周扬下达了临时任命，让他暂时主持市局的全面工作。

张旺面前堆着半尺高的档案袋，他翻开其中一份，目光冷厉地扫过会议桌两旁正襟危坐的各部门负责人。

“都别低着头装哑巴。”张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，透着西北汉子的粗粝：“于长海和叶俊进去了，但他们留下的烂账还没算完。

市局内部，谁跟他们走得近，谁在暗地里替远洋集团行过方便，今天开始，一笔一笔地查。”

纪检组长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张局，这甄别工作，具体从哪几个方向入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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