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寨指挥室里，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。

李达安站在地图前，手指沿着北线、东线、南线三个方向缓缓划过。

参谋刚刚送来的最新战报摊在桌面上，纸张边缘被汗水打湿，字迹有些模糊。

“夏国人今天下午四点之后，炮火停了多久？”李达安问。

参谋立即翻开记录本：“两个小时零十三分。

只有零星的迫击炮还在打，重炮已经哑火。”

“北线步兵的进攻频率呢？”

“比上午少了一半。

他们冲上来三次，每次都在半山腰就退了。”

李达安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窗外被炮火照亮的山梁上。

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，像是快要烧尽的柴火，只剩下最后几声噼啪。

“传令。”

李达安转过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：“北线第一团、第二团，立刻从反斜面发起反冲击。

东线第三团从甘蔗地西侧迂回，切断缅方退路。

南线集中所有快艇，天黑后直接冲对岸阵地。”

参谋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预备队……也全部投入？”

“对，全部投入。”

李达安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支铅笔，在地图上画出几条箭头：“夏国人已经打不动了。

他们的弹药快见底，伤员塞满了后方医院，士气也到了极限。

这时候不压上去，还等什么？”

参谋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箭头。

箭头从三个方向同时指向夏国军队的阵地，像是三把利刃，要把对方切成碎片。

“将军。”

参谋抬起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：“如果我们真的一口气吃掉夏国这一个师……后果恐怕……”

“后果？”李达安打断他。

“夏国军队损失一个整编师，燕京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

到时候……”

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了。”

李达安把手里的铅笔放下，转身面对参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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