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680章 下井(1/19)

蒲大海把门关上,反手插好了门闩。

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窗缝没有封严,西北风从外面钻进来,带着煤尘和冻土的味道。

窗纸被吹得一鼓一瘪,墙角那盏裸灯跟着轻轻晃动,灯丝忽明忽暗,把屋里的床、桌子和旧衣柜照得一截亮、一截暗。

他没有马上坐下。

先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朝外看。

这排砖房背靠一面矮坡,前方是矿区主路。

左边能看见井口的钢架,右边是装车台,几辆拉煤车停在黑色煤堆旁,车斗里还没有装满。

更远处有一排低矮的平房,屋顶上冒出白烟,应该是食堂。

他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布置。

床靠北墙,桌子贴着窗边,门在东侧。

桌下放着一只掉漆的木盆,盆沿有一道裂缝。

屋里没有第二个出口,墙角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。

蒲大海把破布包提到床边,掀开床单,先看了一眼床板下面。

没有夹层,只有几块发黑的木楔。

他把布包塞进最里面,又将床单垂下来遮住。

随后走到门口,把门闩重新推了推,确认木栓卡进了槽里,才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小截煤渣。

煤渣被他捏碎,细粉落在门槛两边。

有人进来过,痕迹会乱。

有人从里面出去,煤粉也会留下脚印。

他做完这些,才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,推门走了出去。

老孙已经走远了。

通往矿区的土路上,工人三三两两地走着。

有人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,有人拎着饭盒,也有人坐在井口旁的木桩上抽烟。

煤灰落在脸上,没人去擦。

风一吹,灰尘贴着汗水往下流,到了下巴,又凝成一条黑色的细线。

蒲大海朝食堂方向走了十几步,听见后面有人喊。

“姓蒲的!”

他回过头。
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抱着两套蓝色工作服,站在砖房拐角处冲他招手。

那人个子不高,左脸有几颗麻子,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。

“矿灯房在这边,孙哥叫我带你去领东西。”

蒲大海走过去,接过一套工作服,抖开看了看。

衣服的袖口和裤脚都缝过,针脚歪歪扭扭,胸口缝着一块褪色的布牌。

上面印着两个字:华辉。

“我叫马六。”年轻人说:“你真在格尔木挖过矿?”

“挖过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章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