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3章 青词与算筹真理的双重面孔(2/4)

为了让《大明民主主义》更具实践生命力,我在应天府南郊设立了“天机工坊”。

这里是智慧与劳作的交融之地,是变革的试验田。

踏入冶铁坊,扑面而来的是炽热的气息和震耳欲聋的锻造声。

工匠们按照“物值相抵”之法锻造农具,每斤铁器的售价经过精密计算,等同于三斗粟米,这是用《九章算术》的均输术推导出的等价交换原则,让劳作的价值得到合理的体现。

一位老工匠正专注地锻造着锄头,火星四溅,映红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庞。

我走上前去,拿起一把新锻造的农具,感受着它的重量与质感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
纺织坊中,织女们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,将“女工与男耕同功”的理念绣入裙裾。

丝线穿梭间,原本束缚女子的《女诫》训诫被改写成“女子亦能治生”的箴言,为女性赋予新的价值与尊严。

阳光透过窗纱洒在织机上,给整个纺织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

当第一个由匠人推举的“匠作首事”诞生时,整个工坊都沉浸在喜悦与希望之中。

我举起青铜酒爵,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期许:“《考工记》言‘工肆不相陵’,今日之公所,便是让诸位匠人自己说了算。”老匠人布满伤疤的手掌颤抖着抚过新铸的犁铧,铁器映出他湿润的眼角。

“长公主,俺娘当年累死在织机上,如今俺能给自家挣口饭吃了。”他的话语中饱含着对过往苦难的感慨,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,让我更加坚定了改革的决心。

然而,改革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,理论的星火总会遭遇寒风的扑打。

某日清晨,当我得知张贴在朱雀大街的《四民损益图》被人用狗血淋透,“妖言惑众”的榜文与“牝鸡司晨”的辱骂交相辉映时,心中虽有愤怒,但并未退缩。

我站在朱雀大街上,看着满地狼藉的宣传画,想象着幕后黑手得意的嘴脸。

我深知,这是守旧势力对变革的恐惧与抵制。

但我不会被这些吓倒,相反,这更坚定了我继续前行的信念。

当晚,我在深夜召集群臣,在文华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古今之辩。

殿内烛火摇曳,气氛紧张而凝重。

大臣们身着华丽的官服,神色各异,有的眉头紧锁,有的眼神中透着不屑。

“《周易》有云‘穷则变,变则通’,今勋贵占田逾半,赋税多落奸商之手,此乃‘天地之大不韪’。”我展开从冷宫精心绘制的《大明田亩图》,红笔标注的藩王封地如疮疤般触目惊心,“昔年太祖爷分田,是让百姓有恒产;如今土地兼并,百姓无立锥之地——这难道不是违背祖训?”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字字句句都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
殿中重臣皆垂首,他们或许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但却因利益纠葛而犹豫不决。

唯有李善长之子李祺冷笑一声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:“长公主熟读经史,难道不知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’?”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傲慢。

我按在御案上的手骤然收紧,袖中神经接驳笔的残片硌得掌心发疼,这是我从22世纪带来的唯一物件,此刻它仿佛也在为我加油助威。

“正是因为‘莫非王土’,才更要让王土养王民。”我直视李祺的眼睛,目光如炬,“《尚书》‘民为邦本’,难道是让邦本饿毙于道?”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殿角铜漏滴答作响,烛影在《大明律》的封面上摇曳,我知道,这场辩论的胜负不在于口舌之争,而在于明日即将呈给父皇的《均田疏》能否打动他,推动改革的进程。

在教育改革的道路上,我大胆地将国子监的经史课改为“四民实务”。

我希望学子们不再局限于死记硬背经典,而是能够关注现实,学以致用。

课堂上,学子们围坐在一起,热烈地讨论着各种实际问题。

他们不仅要背诵《论语》,更需计算粮价与徭役的关系,绘制《应天商路货值图》,在实践中探索社会经济的运行规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