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驾考记:朱墙内外的方向盘(1/6)
均平二十二年立春,京北市驾考中心的柳树枝头刚冒出米粒大的嫩芽,沾着晨露的考场上,J1A考试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寂静。
我站在候考区的人群里,手里攥着张普通的准考证——编号J1A-00001,照片上的我梳着寻常发髻,月白色棉布衫的领口别着枚铜制算筹,算筹上刻着字,是去年巡视北河省时,老农刘老四送的见面礼。
主阵的播报屏上滚动着考试须知,蓝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像层薄霜:J1A准驾车型为5座及以下小型自动挡汽车,最高时速不得超过100km\/h,可驾驶J1d型低速载货汽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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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,您这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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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铁山的机械义手在身侧攥得发白,他靴底的铁钉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火星,要不还是让考官们通融一下?
您金枝玉叶,哪能跟贩夫走卒挤考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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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查李卫国案时,我打断他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科目二考场,那里的倒车入库标线被昨夜的春雨浸得发深,像两条嵌在地上的墨线,有个北河省的老农说官老爷的驾照是金的,俺们的是纸的。
今天我来考这J1A,就是要让三十三省的百姓看看,方向盘面前,没有金贵纸贱的分别。
我扯了扯棉布衫的袖口,那里还留着昨天练习打方向盘时磨出的红痕,再说,贩夫走卒怎么了?
他们的方向盘,比朱墙里的玉如意更实在。
候考区的考生们渐渐认出了我,交头接耳的声浪像被风吹动的麦浪。
卖豆腐的张大姐穿着靛蓝布衫,腰间的围裙还沾着豆浆渍,她把刚蒸的窝头塞给我:陛下,吃点垫垫,考倒车入库费脑子。
俺家那口子考了四次,每次都饿肚子,手都抖。
开杂货铺的王大哥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张画满箭头的草纸,纸边卷得像朵喇叭花:看这后视镜底下的线,俺考了三次才摸着门道。
您记着左打满看右镜,右打满看左镜,车身与线隔三指,保准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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