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(1/5)
“昨晚上没成?”
陈劲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徐筱染还没来得及答,他就站起来栽进了屋里。
衣柜门被拽开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,几件蓝布工装被他扯出来摔在床上,又从床底拖出个帆布旅行袋。
那袋子还是三年前他进厂时村里发的,边角磨出毛边,拉链卡半路拉不动,他就用牙咬住布头撕开。
徐筱染看着他把搪瓷缸子、铝饭盒往袋子里塞,半晌没动。
她太清楚自己男人是什么性子了——陈劲不是什么老滑头,可他是陈洛的堂弟,论对那个堂哥的了解,不算十成也有七八成。
眼下这局面,就算他脸皮厚到能回钢铁厂找徐建国,也不可能这时候去捅陈洛刀子,否则老家他爹真能拎着扁担赶他出村,严重起来,死后连陈家祖坟的边都挨不上。
旅行袋的帆布绷得鼓鼓囊囊,陈劲把最后两双解放鞋塞进侧兜时,徐筱染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,像片羽毛落在水面上:“当家的,咱俩要是走了,往后再回来的路还有吗?”
陈劲抓着鞋带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转过身,看见自己媳妇站在窗边,晨光斜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她抬手摸了摸那处隆起的弧线,眼角的笑纹里有种扎人的温柔。
“咋的,你还想扔下我们娘儿俩?”
徐筱染翻了个白眼,“嫁乞随乞,嫁叟随叟,我嫁到老陈家,就是老陈家的人,不跟你走跟谁走?”
陈劲愣在原地,嘴巴张了张,吐出一句:“不是……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吗?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徐筱染的嘴角抽了一下,咬着后槽牙说:“人家那是‘嫁乞随乞,嫁叟随叟’!”
她深吸一口气,指节攥得发白,“这是你现在该抠字眼的时候吗?”
她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折回来,从柜子里抽出两件自己的的确良衬衫,团成团砸进旅行袋。”算了,跟你说这些顶什么用。
你继续收着,我那些零碎东西一样都别落下。”
她拍掉袖子上的灰,“我去跟我娘说一声,回头咱们还得去找下咱哥,听听他那边的意思。
总不能两个人扛着包就回村里去吧?
到时候人家问起来,嘴长在别人身上,拿什么话去堵?”
门关上后,陈劲坐回床沿,对着鼓囊囊的旅行袋抓了抓头发。
吊扇的影子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他嘴里还在嘟囔:“嫁乞随乞,嫁叟随叟?
啥时候改的规矩……”
徐筱染前脚刚跨出门槛,隔壁院门就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。
许母正蹲在井台边掐豆角,听见动静抬头,见闺女脸色白得像纸,手里的菜筐差点滑进桶里。
“这是叫啥事给堵心了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