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1/5)
他的指尖刚触到那把五六式冲锋枪的金属表面,冰凉的触感便沿着指腹窜上手腕——枪身被擦得能照见人影,油光均匀地覆在漆黑的钢铁上。
他用掌心反复摩挲了几下枪管外侧的纹路,随后利落地拉动枪栓,金属咬合的咔嗒声在空旷的库房里来回弹跳。
他闭上一只眼,透过准星瞄向墙角那根落满灰的电线杆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:“建邦叔,这情分我记下了。”
哪个男人能扛得住这种 ** ?
就算他上辈子摸过的枪能堆满半个 ** ,此刻心脏还是擂鼓似的撞着胸腔。
家里柜子顶上确实躺着把五六半,床底下还塞着支猎*,可手里这把冲锋枪的分量,光是掂在掌心里就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。
林建邦看他那副恨不得抱着枪睡觉的模样,眼角皱纹挤成一团:“别美了,用完得原样送回来。
当然——”
他故意拖长尾音,手指在枪管上弹了两下,“要是你舍得拿东西换,咱们还能再商量。”
陈洛瞳孔猛地一缩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叔,这话当真?”
林建邦抬手在自个儿嘴唇上轻拍了一记:“当我放屁。”
“靠!”
……
梁二虎蹲在武器库门口的石墩子上,正百无聊赖地揪着裤腿上的线头。
听见脚步声抬头,目光刚扫到陈洛肩上那把冲锋枪,整个人便弹簧似的蹦起来,嗓门都劈了叉:“姐夫!
姥姥的,五六冲?
!”
他三步并两步窜到近前,脑袋恨不得扎进枪管里。
背上的三八大盖随着他的动作在脊梁骨上磕出沉闷的响声,枪托上那道陈年裂痕格外扎眼。
梁二虎扭过头,冲林建邦的眼神里浸透了酸味——都是一个村的,他还是民兵队的人,前前后后磨了多少回嘴皮子想换把五六半,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。
林建邦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个结实的印子:“滚蛋!
就你那打鸟都偏三寸的准头,也配玩 ** ?
三八大盖够你糟蹋了。”
梁二虎缩着肚子闪到陈洛身后,嬉皮笑脸地把人往前推:“我啥时候说不满意了?
姐夫使五六冲那叫物尽其用,我举双手脚赞成!”
他嘴上没个正形,手上却加了把劲,推着陈洛往外走,“走走走,姐夫你赶紧回去眯一觉,天黑就得集合了。”
陈洛被推得踉跄两步,扭头冲林建邦喊了句:“我回屋躺会儿,六点让人在大队部门口等。”
黑河的天气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正午那会儿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半天,晒得 ** 肉发烫,到傍晚时分,黑云便像浸了墨的棉絮,一层叠一层压下来。
空气凝滞得像块冻住的琥珀,连树梢的叶子都没丁点动静,那股子闷劲儿钻进胸口,搅得人呼吸都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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