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

胭脂扫了眼四周的矮楼轮廓，开口问：“哪边？”

夜枭没答话，沿着天台边缘踱步。

皮鞋踩在防水层上，带起细碎的砂砾声。

转了小半圈，他在西北角停下来，下巴朝底下某个阴影处一抬：“那里。

风险最低，但得抢时间。”

“走。”

胭脂话音未落，人已经冲了出去。

黑色绳索从腰间甩出，卡扣撞在天台边缘的铁栏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整个人跟着翻出栏杆，身体在空中短暂悬停，随即垂直下坠。

蹲在墙根阴影里的褚元，后背猛地绷紧。

他扭头时，正好看见那个身影从五楼边缘脱落——像一片被风撕下来的纸，却带着明确的重量砸向地面。

褚元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，枪口已经抬起，对准半空中那个正在调整姿态的影子。

但对方的坠落速度太快。

褚元的准星刚套上轮廓，对方已经砸进了视野死角。

他和小刘之间隔着将近十米，喊话根本来不及。

胭脂双脚触地的瞬间，膝盖微曲卸力，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
褚元咬牙，扣下扳机。

枪声闷哑，在楼群间弹跳。

胭脂身体猛地一歪，整个人朝侧面滚出去，肩膀撞上墙角，翻身时手掌在地面拍出一声脆响。

** 擦着他的后背打碎了墙皮，碎石溅进他脖子后面的衣领里。

小刘在另一侧听见枪声，立刻启动。

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放大，每一步都像在敲鼓。

等他冲到褚元侧后方时，褚元已经扑了出去——身体前倾，重心压低，像一头从埋伏中弹出的猎豹。

与此同时，夜枭落地。

他的身影从天而降，遮住了一小块月光。

小刘的余光捕捉到那个黑影，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。

他本能地抬枪朝天扣了一发， ** 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夜空里，自己则借反作用力向后弹开，缩进墙角的阴影中。

胭脂从翻滚中稳住身形，看见褚元的身体正朝自己压过来。

他没时间站起来，直接抽出腰间的精致 ** ，枪口顶着地面连扣三下。

火光在黑暗中炸开，弹壳跳落在脚边，叮当作响。

以胭脂的枪法，这三枪本该封死所有闪避路线。

但褚元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弹道——第一枪响时他已经侧身，第二枪擦着他肋下的衣料飞过，第三枪打在他刚才脚尖踩过的位置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三秒内从七米缩短到不足三米。

褚元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 **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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