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(1/4)
51
陈洛坐在市局家属院的老藤椅上,手指刚碰到搪瓷缸子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劲跑得满头冒热气,一进门就扶着门框弯腰喘气,话都说不囫囵。
陈洛把缸子推过去,陈劲灌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才把养殖场那边的事儿倒了出来。
他听完后,嘴角抽了一下,第一反应就是许大脸那番话 ** 不离十。
那个被弄死的佣兵小队确实够能折腾的,死之前还布了这么两道暗桩——一个猎户的命,外加一包等着撒进鸡鸭食槽里的 ** 。
猎户死了,市局肯定得派人去山里查,养殖场让人下药,他这个管这片区域的公安就得被拽回村子。
每一步都算得挺准,就是高估了陈向涛的胆子。
那个老东西从接了钱到今儿个才动手,偏偏还让许大脸撞了个正着,磨叽了快一个月的局,最后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散了。
现在那批佣兵全躺进了土里,边防团那边被上次的事吓得大换血,中高层少了将近一半,边境线的警戒直接从 ** 蹦到二级。
别说佣兵小队想钻进来,就连普通老百姓想过境都得扒层皮。
下一批“客人”
就算想进来,也得先问问边防团那些新换上来的家伙答不答应。
可陈向涛这事儿还是让陈洛心里堵得慌。
那老东西平时在村里见谁都笑呵呵的,见了面总爱递根烟,嘴上说着“咱陈家村的人从来不分家”
,结果收了那些人的钱,转身就打算往乡亲们的碗里撒毒。
他难道不知道那些鸡鸭是养殖场几十号人的活路?
还是说那沓子钞票比他三哥的脸面、比他媳妇儿孩子的命还重?
陈洛把搪瓷缸子重重搁在桌上,水花溅出来烫了虎口,他也没吭声。
窗外的日头晒得柏油路冒起虚影,远处有辆卡车轰隆隆地碾过,震得窗棂子嗡嗡响。
他盯着自己那只沾了水珠的手,突然觉得这太阳底下的事儿,远比他办案时那些卷宗上写的要脏得多。
院墙边的青砖缝里钻出一株灰绿的野草,叶片上沾着晨露,被日光晒得微微卷曲。
陈洛踩断一根枯枝,目光落在来人身上,鼻腔里钻入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混合着远处鸡棚飘来的饲料酸气。
那个身影走得不快,布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右肩微微塌下去一些,是他年轻时扛粮包落下的毛病。
陈洛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,确认了对方的身份——记忆里的轮廓被岁月削薄了一层,但眼角那两道沟壑还跟以前一样深。
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说话的人停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手掌粗糙得像砂纸。
陈洛没接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,让对方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树荫底下搁着一张竹凳,凳腿被磨得发亮,是上个月新换的木材,还没来得及刷漆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