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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文包被利成敏随手甩到沙发垫上，他整个人跟着摔进软垫里，侧身一滚，躺平了。

鞋底蹭着沙发扶手，歪着脖子朝门口那个方向扫了一眼。

助理刚把门合拢，听见这冷不丁的问题，步子一僵，又赶紧折回来，弯腰凑近：“都送过去了。

闫总那边说会准时到。”

利成敏没接话，下巴点了两下。

忽然，他像是被什么念头扎了一下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陈洛呢？”

助理愣住。

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低下去几度：“这……利少，我没见着陈先生。

闫总说他顶楼休息，门不让我进，所以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又小心补了一句，“不过既然闫总已经答应了，陈先生应该也会来吧？”

利成敏嘴角抽了两下。

要不是这个助理跟了他三年，用得还算顺手，他现在真想把茶几上那只水晶烟灰缸抄起来，砸上那张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脸。

他这次要请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。

闫晓天算什么东西？

不过是顺带捎上的添头。

来不来都无所谓。

可现在倒好，连那个最重要的目标能不能到场都拿不准。

助理看着他那张阴沉到快滴水的脸，心口猛地缩紧，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。

跟了这位祖宗这么久，他可太清楚那张脸背后藏着什么脾气。

上一秒还能跟你嘻嘻哈哈聊中午吃什么，下一秒就能翻脸把人踩进泥里。

伺候这位少爷比伺候皇帝还让人头皮发麻，皇帝起码还有个规矩能摸。

空气凝住。

助理觉得自己的膝盖快撑不住了，后背的汗已经透出衬衫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利成敏终于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很平：“出去。

人到了直接带上来。”

助理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利少您先休息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
他转身就往门口迈，步子急得像踩了火炭，生怕晚一秒钟利成敏改了主意，把他装进麻袋扔进海里。

手刚碰到门把，身后又传来声音：“算了。

六点半叫我。

我亲自下去接。”

助理的脚停在半空，手指僵在门把上，没敢回头。

港岛的晚霞铺了满天，橙红色的光线斜着穿过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陈洛翻了翻身，枕着自己的手臂睁开眼。

窗外那片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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