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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索夫先生，你是我外甥媳妇的叔叔，这一点我一直记着。

但如果三个月后我看不见那些文件——”
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。

“我会亲手把你送上断头台。

别怀疑我的话，因为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，都会做到。”

科索夫的脊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抵住了，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爬上来，钻进后脑勺。

关于港岛的消息，他一条都没漏过。

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了短短几年时间，硬生生帮那个一穷二白的地方弄到了两艘航母，把约翰牛在港岛埋下的钉子拔得干干净净，甚至连那个家族在欧洲的老窝都被人动了手脚。

他现在挂着防卫军副司令的头衔，可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兵，连条像样的家底都拿不出来。

真的到了那一步，他拿什么保自己一家老小？

到那时候，怕不是全家都要跟着他一起栽进去。

科索夫的指关节捏得发白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冻土在靴底发出碎裂声响。

科索夫盯着桌上那份文件，指节泛白。

“三个月。”

他最终开口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所有物资都会按清单备齐。

但你必须亲手销毁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
陈洛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的雾气：“我这人做事讲规矩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某种笃定，“何况论起辈分，你是我外甥媳妇的亲叔。

姻亲之间，总得留几分薄面。”

科索夫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应和。

窗外的雪停了。

陈洛起身时瞥见远处几个身影——那些人穿着四九城单位特有的深灰制服，正朝海关大楼方向走去。

他认得其中几张脸，在情报系统内部会议上见过照片。

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车钥匙。

该走了。

有些东西比个人胃口更重要，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。

国内那些产业足够让子孙三代衣食无忧，更别说未来十年即将爆发的创业潮里，有无数名字会刻进商业史。

只要找准时机，让资本像滚雪球般膨胀不是难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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