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收回望向殿外的视线，双眸凝着王衍，语气沉缓如殿中静静燃烧的烛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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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你能凭借一身手段伤及不朽，却没有彻底抹杀对方的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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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伤得了他们的躯体，斩不断他们依托精血重生的根本，几番缠斗下来，耗竭灵力的只会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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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指了指王衍的胸膛，点出二人肉身最悬殊的差距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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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身血肉还停留在肉体凡胎，没有进行不朽蜕变，一旦身受重创，便是实打实的损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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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断肢难续，精血难补，若是在绝息之地遭袭击，连抽身逃生的资本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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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衍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，唇瓣动了动，心底那点侥幸慢慢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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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前只盘算自身攻伐之力有多强横，从未仔细权衡双方复生能力的天壤之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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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主见他神色松动，又继续出言，掰开利害细细与他剖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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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绝息之地不同于你以往去过的秘境或遗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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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往你面对的大多都是与你同阶的对手，但是此地的底层战力便是不朽，像你这般的半步不朽和路边被一脚踹死的野狗没什么区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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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衍闻言嘴角猛地一抽，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，脸上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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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他心里清楚，宗主所言句句属实，半步不朽的修为扔在绝息之地，的确算不得什么，可这话听着实在刺耳，莫名有种被狠狠贬低一番的憋屈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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