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们真是江郎才尽了，翻来覆去就这么些手段，一天天搁哪不是问心就是问道，烦不烦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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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衍语声落于空旷荒原，被呼啸的冷风卷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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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拢四周的数尊幻象没有言语，灰蒙蒙的劫雾自他们周身翻涌升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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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时的自己眼底漫起迷茫，满身战伤的身影萦绕挥之不去的杀意，攀登极境壁垒的那道人影，则溢出浓重的无力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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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种情绪顺着幻境向外扩散，试图浸染王衍的心神，引诱他沉溺过往的悲欢得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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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修士深陷此境，极易被旧日执念裹挟，分不清现实虚妄，道心一溃便是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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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王衍的神魂早就在三生劫、问心劫等诸劫之中千锤百炼，这些情绪波动落在他的感知里，仅仅只是过往经历的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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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抬手催动法则，也没有运转力量去击碎眼前的幻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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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劫的要害不在形体，而在心念，强行打杀幻象，劫力只会不断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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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，没意思，你这人真扫兴，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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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冷的声响突兀自漫天劫雾深处响起，不属于周遭任何一尊旧时光的幻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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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环绕在四周的少年、战伤、求索的身影闻声，躯体如同流沙一般消融溃散，灰白的雾气向着中间聚拢翻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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