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内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张玄身上，看他如何应对这几乎是刨根问底的指控。

张玄没有动怒，也没有辩解。

他弯下腰，捡起那枚磨损得看不清纹路的木制令牌，摩挲着上面浅浅的刻痕。

“沈玉衡。”

张玄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在。”

“把李大德刚才说的话，原封不动记下来。”

张玄抬起头，看向众人。

“列为公审第一项。”

“审他们，也审我当初立下的规矩。”

他将木牌收入袖中，转向顾清寒。

“开留影阵，连接乌梧、白石、天河三地，让所有受害者都能远程出庭。”

“另外，把这十二人自入会以来的所有战功、贡献、分润，全部制成卷宗，一并公示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顾清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她上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张玄，你疯了？

仙盟的封查令还没撤，你现在开审，他们会说你干扰证人，销毁证据！”

“等断龙崖听证结束，再处理内部问题也不迟！”

“等不了。”

张玄摇了摇头。

“陶九娘他们欠下的灵石，每一天都在计息。”

“我等得起，他们等不起。”

他看着顾清寒，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顾堂主，我不是在请你替互助会站队。”

“我是请你，担任此次公审的主审。”

“你只需依照戒律堂的规矩，独立裁量。”

顾清寒愣住了。

她没想到张玄会把审判权，完全交到她这个“外人”手里。

就在这时，阁楼上空，司徒镜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再次浮现。

“内部纪律听证？

可以。”
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我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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