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会带小孩～～”

徐棠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，宋昭宁一时也猜不准是夸奖还是讥讽。

沉默许久，最后觉得还是应该是夸奖的意思。

因为姑姑也很宠崇宁。

如果觉得世子是那种以欺负崇宁为乐的人，肯定不止讥讽……怕是还要破口大骂才行。

“……姑姑也不输世子啊，崇宁也很喜欢姑姑！”

“……”

徐棠闻言，浅笑两声，眉眼间带着几分自矜：“他能跟我比吗？

我有丰富的带小孩的经验。”

宋昭宁愣了愣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姑姑是说小公爷？”

徐棠点点头，理所当然的表情：“……我又没带过别的孩子，昭宁……你觉得徐允这人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”

山风吹过，树影婆娑。

宋昭宁唇齿微抿，久久默然。

徐棠叹口气，无奈道：“这儿又没有外人，直接说就是了，我好歹是长辈，还会怪你不成？”

“……”

宋昭宁还是为难。

如果以她朴素的价值观，小公爷肯定是恶人。

行事乖张、恃势妄为，欺凌弱小、纵性跋扈……这些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，平常宫宴之时，也没少听父皇和母后抱怨其顽劣难驯。

若不是看在徐国公就他这么一个孙子，宋国公就他这么一个儿子……怕是早就依律严惩、依法严办了！

那么对小公爷百般照顾的徐家姑姑，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世子曾经说过……

从法律逻辑上说，帮凶与凶手同罪；但从情感上说，帮凶的恶往往更让人难以接受。

因为凶手之恶是明牌的恶，而帮凶打碎了人们对「旁观者正义」的期待，让善良者得不到支持、作恶者得不到约束，最终整个环境都会被恶所侵蚀。

但自古以来，就是「亲亲相隐」，甚至都写进了律法。

只要小公爷别掺和谋反，旁人最多也就只能指责徐国公家教不严……

徐棠瞧见她这副模样，心中了然，望着远处叠翠山峦，眸底漫开一抹淡淡的怅然与唏嘘，缓缓开口：“我知道，他做的那些事情，你在心里肯定瞧不上。

但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，我父亲、大哥若有你一半会带孩子……现在也不会这样。”

宋昭宁眨了眨眼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，追问：“……小公爷小时候是什么样？”

“寻常的小孩是什么样，他就是什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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