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看着他，像在看着棋盘上尚未下的棋子，“我需要你成为府旦新的图腾。”

“哦。”林怀恩的语气同样平静，但他的目光没收回来，钉在她脸上，像在等她子。

“海关是文家的门户，府交是文家的基石。

双管齐下，从最外层拆掉他们的壳。

我明年毕业，不会继续留在府旦。

所以这个地方，交给你控制。”

“交给我？”他微微蹙眉，“这样动作是不是太慢了？”

“快慢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我们要打的是文家，不是整个江南。”关音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们林家本身就是文家体系里长出来的，由你们取而代之，重新聚拢江南资本，是成本最低的方式。

这也是在给其他人递话：我们不想赶尽杀绝。

投降，一切好。”

林怀恩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当然听懂了，关音是在他身上下注。

这个注有多大，大到他觉一定是个陷阱。

可关音的话，他又觉还是值相信，这个相信的程度能到七成。

而那三成的不确定，恰恰才是最值玩味的部分。

抛开一切不谈，如果关家真的愿意推林家上位，那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：一个没有正治根基的家族，最好控制。

“我们家取代文家？”他摇了摇头，幅度不大，更像是在试探对方会怎么接招，“没那个实力。”

“你对自己没信心，就对你妈有信心。”关音淡淡地，像在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，“知道我为什么明年不一定待在申海了吗？

因为我担心，我不回都京，白云观就姓林。”

林怀恩眼里的光微微一动，他终于看清了棋盘的另一半，貌似这不是围棋，而是跳棋，对弈的不是两方而是三方，或许还有更多势力？

“所以这是交换？”他问，声音很轻，“白云观换神乐府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关音，语气里没有情绪，“未来的事谁也不准。

但能准的是海关这个口子堵上了，下一步就该动神乐府，拔掉文家的爪牙。”

“哦。”林怀恩回应漫不经心，但脑子里已经确定，关音的好听是在把他竖起来当图腾，的不好听是把他立起来当靶子。

让自己成为文一目光最先聚焦的地方，是明面上第一个要被绞杀的目标。

而关音，则在暗处子。

“所以你成为府旦新的图腾。”

“谢谢你替我抬咖啊。”他注视着关音微笑，但眼底没有任何笑容。

关音回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成神是要付出代价的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.

……就是带队在NuTch挑战赛中华区预选赛里拿第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心。”关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，这骤然降低的音调，仿佛寒风回温了几度，给了人一些虚假的暖意，“你的对手不只是青华、都京、交大、浙大。

还有文家。

组委会被他们控着，他们会不遗余力地狙击你。”

“嗯。”林怀恩点了一下头，“对了，我想找你要个人。”

“邱传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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